蔡淑君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張應慈拉得遠遠的。
“你乾嘛?我找人給她補課呢。”
張應慈幽幽道:“我都聽見了。”
這世界是怎麼了?
他媽媽帶著他的對象,和別人相親。
蔡淑君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又端住,“你別去搗亂。”
“我搗亂?”張應慈指著自己,又指了指遠處和鄧峰相談甚歡的鬱英,“那是我對象!”
“你又不喜歡她,何苦呢?”蔡淑君的語氣平靜,“結了婚還能離,你們這連婚都沒結,什麼都不算數。”
張應慈被戳中心思。
他確實不喜歡鬱英。但現在……也不反感了呀。
“我和她是一定要結婚的。”
“你以為你是為她好?”蔡淑君盯著他,“你隻是在耽誤她。”
“天下好男人多如牛馬。”她抬手指了指鄧峰,“那小夥子,長得俊還踏實肯乾,不亂搞任何男女關係。”
她語氣涼涼的:“不像你,看人家長得漂亮,就跟人睡一塊了。”
張應慈有一瞬間的心虛。
雖然不知道失憶前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但他嘴上還是硬著:“我不是這樣的人。”
蔡淑君給了他一個,天下烏鴉一般黑的眼神。
“你可別搗亂。這是我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人選,知根知底,才27歲就是營長了!”
張應慈開口問:“那我呢?我是什麼級別?”
他還沒正式歸隊,到現在連自己的部隊番號都不知道。
蔡淑君誤以為他要拿自己的團長身份壓人,臉色一沉。
她口不擇言道:“你們自然無法相提並論!你若不姓張,連站在他麵前的資格都沒有。”
張應慈恍惚。
原來他這麼差嗎?
今天在文化課上被批評,現在又被親媽踩。
鬱英和鄧峰分開,轉頭就看到母子兩人抱臂站在一起。
她也沒有被抓包的羞愧,畢竟張應慈在她心中隻是舍友。
蔡淑君顧慮到自己兒子在場,也沒問下一次約會是什麼時候。
她含糊道:“改天來我辦公室拿書吧。”
“我幫你看了幾個單位,到時候你學習完了去考試。”
“好。”鬱英試探道:“那我先回去了。”
張應慈看她倆把自己當透明人,心情複雜。
他腦子真的很亂。
得知這事,他有些慶幸——能分開自然是好的,他本就不喜歡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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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自己明明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卻還盼著散場,又忍不住唾棄自己是個品德敗壞的男人。
她和鄧峰有說有笑,心底那點男人的劣根性又冒了頭,覺得有被冒犯到。
自己級別比不過鄧峰,又有點自卑。
張應慈看著鬱英的背影,追上去,硬邦邦地問:“因為他是營長,所以你對他很滿意嗎?”
鬱英皺眉。
他是不是想罵自己見異思遷、得隴望蜀,但因為失憶了沒文化,憋半天隻能憋出這一句?
“滿意啊。”她眉眼彎彎,“鬱芳有個營長公公天天吹噓,我直接嫁營長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不信。”張應慈說,“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交流。”
“你不用擔心別人。”他暗指蔡淑君。
蔡淑君拳頭都捏緊了。
“行了,”她快步上前,聲音冷硬,“鬱英你先回去吧。”
鬱英立刻轉身就走。
張應慈見狀又要追,卻被蔡淑君一把攔住。
“媽!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張應慈不解,“但你又不和她結婚,為什麼要弄出這些事來?!”
鬱英嫌貧愛富、懶惰,他承認,但她對自己的感情天地可鑒啊!
那麼饞他身子的人,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一定是蔡淑君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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