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枝青與鄭川柏二人按照男人說的路線,成功找到了那儘頭處的房間。
兩人對視一眼,警惕地緩緩靠近房門所在之處。
房間內門窗緊閉,裡麵什麼情況他們無從得知。
距離行動開始,也已經過去了一柱香時間,可那些在府邸內搜查的安防軍們卻並沒有傳來消息,可見葛禿此人,還並沒有被他們找到。
“程隊長,你先退後。”鄭川柏小聲說道。
程枝青自然知道他要乾什麼,隻是看著眼前的房間,她的心裡就有些惴惴不安。
程枝青向後退了一些,囑咐了聲:“小心些。”
鄭川柏走到房門中央,抬腳便踹了出去,房門被他給一腳踹開,房間裡麵的場景也隨之顯現。
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裡麵殘留著大量的血跡,燈籠上,屏風上,地麵上,血跡已然乾涸,中央擺著的木桌之上,還有一盤顏色慘白卻夾雜著鮮紅血液的肉片。
那肉片顏色很新鮮,血液也未曾乾透,仿佛是不久前才切出來擺在上麵的。
盤子旁還擺了一雙筷子,一隻擱在桌上,一隻插在那肉片中間,好似剛剛還有人在拿它進食一般。
程枝青皺起了眉,這肉片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肉,她好似想到了什麼,對著即將要踏進房間的鄭川柏喊道:
“鄭將軍,小心!”
突然,一道身影從房間上方的房梁處跳了下來,抓起一旁的椅子就朝著鄭川柏的方向扔了過去。
此人的力氣很大,那椅子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鄭川柏麵前,好在剛剛有程枝青出言提醒,鄭川柏拔出腰間的佩刀,將那椅子給一刀劈開。
下一秒,那道身影便出現在了鄭川柏的身前,他拿著一把鐵椎,朝著鄭川柏重重砸了上去。
鄭川柏快速閃身,險險躲過了那一擊。
鐵椎砸在了一旁的房門之上,頓時便將那房門砸得七零八碎,那身影隨即也邁出了房門。
此時,他和那道身影同時置於房外,程枝青也終於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模樣。
此人約莫四十餘歲,身形魁梧如山,一道長疤從他的左眼處一直貫穿至右側臉下,眼窩深陷,一身殺伐戾氣。
他看著鄭川柏,微微咧開嘴,滿嘴的黃牙,牙齒上還殘留著些許殷紅的血塊。
他便是葛禿無疑。
鄭川柏皺起了眉,此人確實實力不容小覷。
“就是你小子,把老子的石泉縣城給占了?”
葛禿一臉陰鷙地盯著鄭川柏,隨著他張嘴,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腥氣從他的嘴裡緩緩飄出,連站得較遠的程枝青也能聞到。
程枝青嫌棄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她的視線放在了鄭川柏身上。
鄭將軍離得這麼近,估摸著也深受其毒害。
鄭川柏沒有接話,他眉頭微蹙,隻是將手裡的長刀橫在自己身前。
不等葛禿反應過來,他便閃身衝了上去,一刀直直朝著他劈了過去。
隻是預想中的場景沒有出現,葛禿將鐵椎擋在自己胸前,長刀在上麵狠狠劃過,發出哐隆的聲響。
葛禿用力向前一頂,隨後又是用鐵椎狠狠砸出,鄭川柏這次躲不開,他用力將長刀揮出,擋住了那來勢洶洶的攻擊。
又是一聲巨響傳出,鄭川柏隻覺得自己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虎口處更是傳來一股痛感,刀身也在劇烈震顫。
鄭川柏心下一驚,不由得重視起了眼前之人,他雖然擋下了這一擊,卻沒有把握能擋下葛禿的第二擊。
而葛禿似乎並沒有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繼續掄起鐵椎,又是狠狠地砸下。
鄭川柏隻能被迫閃身躲避。
程枝青見此,也不得不有些著急,這葛禿,確實身手了得,一身力氣恐怕比之她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悄悄將自己背上的弓給取下,又拿出了一根鐵質箭矢。
葛禿的力量全部來源於他的雙臂,他下盤的力量很不穩定,在用力的時候,會刻意將力量集中在左腿,從而減輕右腿的力道。
那或許就是葛禿的弱點。
程枝青將箭矢置於弓上,趁著葛禿再一次發力的時間,猛地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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