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程枝青揮了揮手,“將那些人帶上來!”
不多時,安防軍們便押著被五花大綁的人走進了大堂內。
那些人雖然還在掙紮,但是已然沒了力氣,像一條條死狗一般,被安防軍們拖拽而來,扔在了大堂前。
這次抓到的活口,包括葛禿在內,足足五十六人。
饒是石泉縣城的縣衙大堂夠大,這些人一來,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程枝青淡淡道:“讓他們都給我跪好了。”
雖然他們全被綁著,但跪下還是完全可以的,這些人一個個喜歡躺在地上,她可不能讓他們好過。
葛禿是這些人裡麵跪得最不舒服的,他的右腿被程枝青用弓箭給射穿了,昨天又在牢房內被關了一整晚,箭矢雖然被鄭川柏給生生拔出來了,傷口卻沒處理半分。
這會兒他的傷口已經惡化,開始潰爛流膿了。
葛禿疼得臉色煞白,左腿跪在地上,右腿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饒是如此,他還能死死地瞪著坐在堂上的程枝青。
程枝青不以為然,不過將死之人罷了,她沒那麼小氣。
看著堂下跪著的一乾人等,程枝青開始宣判他們的罪行:
“你們,先是罔顧綱常法理,迫害石泉縣縣尊一家老小,殺害無辜之人,後又罔顧人倫,殘害百姓,傷天害理,慘無人道,其罪當誅!”
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圍觀的百姓,高聲道:“今日我便給諸位百姓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這些仇人,由你們自己,親手斬殺,何人敢為先?”
何人敢為先?
程枝青的聲音一直回蕩在在場每一位幸存百姓的耳中。
堂下圍觀的百姓們一個個都被她這段話震撼到了,他們原先以為,來這兒是親眼看著那些人被殺死的,可沒想到,他們也能親自參與其中。
一時間,場麵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我為先!”
突然,人群的正後方傳來了一道擲地有聲的聲音。
人們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女子。
她抬起頭,倔強地又說了一遍:“回大人,我敢為先!”
人群紛紛為她讓出一條道來。
她踏上了那條路,安防軍將她放了進去,女子挺直了身板,抬頭看向程枝青:
“我本是石泉縣安和村人士,怪物出現後,這些人來了,打著救我們這些鄉親的名義,將我們帶到了石泉縣城,後來更是將我阿爹,阿娘活活打死!”
“我阿弟,就是被他……”女子指著身旁的大漢,似乎想到了什麼令她極為恐懼的畫麵,她顫抖著嘴,繼續道,
“我阿弟還那麼小,他還沒吃過我給他買的白糖糕,就這麼活生生被疼死了!”
女子說得句句泣血,她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眼裡全是瘋狂與怒意。
程枝青示意一旁的安防軍,將刀遞到了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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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伸手接過,看向那名大漢的眼裡滿是偏執與殺意,下一秒,她猛地抓起刀,生生插進了那名大漢的胸口。
女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大漢被安防軍按著,動彈不得,嘴也被堵著,被刀刺進胸口後,也是疼得悶哼一聲,胡亂地掙紮著。
女子將刀拔出,溫熱的血濺到了她的臉上,身上,可她不在乎,她的眼裡似乎隻剩下眼前的大漢。
“當時我阿弟,他說他疼,可你們這群畜牲,根本不在乎!”
女子開始一片一片用刀削去大漢胳膊上的肉,疼得大漢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最後,女子乾脆利落地一刀抹了大漢的脖子,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刀尖劃破了她的手臂,她也全然不在乎。
倏爾,她看著大漢的屍體,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哈哈哈,爹,娘,阿弟,秀娘替你們報仇了!”
秀娘的眼淚不受控製從她笑著的眼睛裡滴落,她的舉動也感染了在場每一個百姓。
程枝青揮了揮手,安防軍便將那名大漢的屍體拖走了。
她看著秀娘,輕聲安慰道:“好孩子,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你爹娘會知道的,你累了,先下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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