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既然如此,怎麼可能聽見我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陰影從秦天闕手中拋出,懸停在江歧眼前。
這是......奏折?
江歧愣愣望著展開的折麵,方才他說的每一句話,全都一字不差地書寫在案。
秦天闕終於轉過頭。
即使視野中什麼都沒有,極具壓迫感的眼眸卻直直鎖定了江歧。
“當世界自第四區開始崩塌,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江歧搖了搖頭,聲音透著幾分無奈。
“這麼快已經開始重走來時路了嗎......”
他走到秦天闕身側,並肩而立。
“不愧是您。”
“流民窟拆了,所有百姓都安置進了第六區。”
秦天闕似乎完全沒有發問的意思,反倒自顧自講起近況。
“以前的囚犯和流民,有能力的都被林硯收編,正好用於總署的全麵修複和基建。”
“這家夥野心不小,也算有才乾。”
江歧聽出了話中的提醒,卻隻是笑了笑。
“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秦天闕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遠處,世界的崩裂正在飛速逼近。
漆黑的裂痕在雲層中蔓延,愈發湍急的月雨傾灑,幾乎已經淌過了整片黃沙。
帶著神輝的積水在平原上蔓延,將天際的明月漸漸映得圓滿。
江歧看著腳下的變化,忽然問了一句。
“您恢複得這麼順利,為何還守在這高牆之內?”
秦天闕不答反問。
“以你的年紀走到這一步,曠古爍今,為何還背井離鄉,受這別離之苦?”
江歧任由暴雨撲麵,沉默不語。
“朕一生廝殺,所求不過是人族延續。”
秦天闕望向總署的方向,忽然回答了方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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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萬家燈火,市井升平,遠勝我朝極盛之時。”
“如此,縱社稷更迭,又有何憾?”
當這些話從一位曾無比鼎盛的前朝之君口中說出,江歧心中免生出幾分悲涼。
最終,他深深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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