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孩兒來代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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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的聲音從對麵酒樓上飄下來，帶著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喊出來的歇斯底裡的感覺
他的身影在酒樓的窗口處一閃，又退了回去，生怕被箭矢瞄準，又像是隻是為了把那句話傳得更遠一些。
李承乾站在城樓邊緣，冷笑一聲，青雀，你也有臉說你有資格當太子啊？
前世說要殺子傳弟的是誰？我沒資格當，你就有了嗎？
那時明明阿耶都要立你當太子了吧？結果你卻因為自己的失言，硬生生把到手邊的太子位丟了，現在還來說你要當太子，嗬，現在的他可是君心民心都集於一身的完美儲君啊，你拿什麼跟我爭呢？
李承乾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世民，見他的目光正落在對麵那座酒樓的窗口，眉心皺得很緊，眼裡情緒複雜，李承乾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李世民可舍不得殺他的寶貝兒子了，若是此刻站在下麵的是他，他也會露出這般不舍舍不得殺他的表情嗎？
李承乾哼了一聲，重新俯視著城下那片正在集結的隊伍，等著程知節他們把這一局收乾淨。
城樓下，程知節已經拔出了刀。他站在玄甲軍最前麵，朝身後的隊伍揮了一下手，厲聲道：“圍上去。別讓他們靠近城門！”
玄甲軍應聲而動，甲胄的碰撞聲在午後的日光裡彙成一片沉悶的潮聲，隊伍呈扇形向城門外的隊伍壓了過去。
那些被李泰招募來的人大多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陣，麵對玄甲軍的甲胄和整齊的陣型，氣勢已經肉眼可見地矮了幾分。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握緊了刀柄卻沒有拔出來
程知節沒有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他策馬向前，馬蹄踏過青石路麵，刀鋒橫在身前，聲音比方才更沉：“陛下仁慈！放下武器者，不殺！”
尉遲敬德從另一側策馬而出，手中持著長槊，沒有喊話，隻勒馬在陣前橫過槊身，攔住了意圖前衝的幾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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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不算快，他身後跟著一小隊騎兵，緩緩包抄到側翼，把那些零散的人馬往中間趕，像在驅趕一群已經散開的羊群，動作不算急躁，卻也沒有留下太多可鑽的縫隙。
李泰招募來的那些人麵對這樣的陣型，已經有人開始往後退了。幾個站在最前麵的對視了一眼，手中的刀慢慢垂了下來，像是那道架在喉嚨口的力道已經被他們自己鬆開了最緊的那一段。
李承乾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嘴角那絲冷意映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回頭去看李世民的表情，但從他一直保持沉默的態度來看，他大約正在親手把那些他曾經給過青雀的偏愛從心裡一件一件地收回去，逼自己狠下心來。
李承乾懶得出聲催促和嘲諷，他正等著底下那道局勢被徹底收住，然後直接上去擒住青雀。
城下的玄甲軍已經將李泰的隊伍圍成了一個半圓。
程知節沒有再往前壓，他勒馬停在陣前，刀鋒朝下，等著那些人自己做出選擇。
有一兩個人扔下了手裡的刀，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有什麼東西在那些人中間無聲地傳遞著，那道裂縫便沿著陣型邊緣慢慢擴開，直到最後幾個還握著刀的人也鬆了手，彎腰把刀放在地上，退到城牆根下蹲好。
程知節朝旁邊的士卒點了一下頭，便有幾個人上前將那些兵器收攏，將他們帶到一旁看管起來。
整個收攏的過程比李承乾預想的要快，也比他預想的要安靜，那場被他預料過許多次的風暴，在落地之前就被這道城門前尚未合攏的空隙吸掉了大半，剩下的那一點點餘力，也正沿著城牆根慢慢散儘。
酒樓上，李泰也看見了城下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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