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也算報複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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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之蹙起眉，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
“哈？”
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小鉤子，在安靜的空氣裡輕輕刮過，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他歪了歪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像鷹隼打量一隻突然撲騰起來的獵物，帶著點困惑，又帶著點被冒犯到的不悅。
“你是在諷刺我嗎？”
今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有多容易讓人誤會。
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熱度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燙得她幾乎能聽見皮膚表層毛細血管炸開的細響。
她下意識地道了句歉，聲音又小又急，像一腳踩了尾巴的貓，慌不擇路地往回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她抿了抿唇，唇瓣因為緊張而微微發乾。
視線在他深沉的注視下慌亂地閃了閃，終於找回一點理智，把話頭硬生生拽回正軌：“……你剛才站在我房間門口。”
她說得很輕，甜甜軟軟的，尾音幾乎吞進嗓子裡，透著股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應該是有事情找她吧。
畢竟，正常情況下，裴瑾之來找她，隻有一個理由。
他發病了。
自從書房那晚之後，他發病的頻率陡然拔高。
就像一扇被死死抵了多年的門，終於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道縫，風裹著暴雨灌進來，便再也合不上了。
他開始理直氣壯地要求貼貼，要求她的體溫，要求她皮膚底下那一點微薄的暖意。
有時是清晨，天光還蒙著灰藍薄霧，門鎖“哢嗒”一響，床墊微陷，一個帶著寒氣的身體便從背後將她整個攏住。
他蜷在她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山，滾燙的呼吸埋進她後頸的發間，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指節一下下蹭著她的小臂內側，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體溫，像是要把這點暖意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有時是深夜，萬籟俱寂，他推門進來，帶起的風吹得窗簾輕晃。
他坐在床沿，沉默而長久地看她，直到把她盯醒。
她不睜眼，他便一直等，像一隻固執的夜行動物。
直到她裝不下去，掀開被子一角，他便立刻覆上來，鼻尖抵著她的頸窩，整個人鬆下來，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終於沉入了冷水，連呼吸都透著饜足的輕歎。
有時是午後，她正看書入神，一抬頭，他的影子已長長地蓋住膝頭的書頁。
裴瑾之向來沒有邊界感，從不敲門，甚至還會悄無聲息地潛入她的房間。
今絮滿心排斥，卻又無可奈何。
雖然有姑姑在，但她畢竟還是寄人籬下，連拒絕的底氣都顯得單薄。
於是，裴瑾之總會麵無表情地坐到她身側。
然後，在她愕然微張的嘴唇還沒合上之前，將她壓進床墊裡。
親吻。
交纏。
皮膚貼著皮膚。
他的吻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渴，像溺水的人在黑暗的水底終於觸到一塊浮木，要把所有空氣都從她嘴裡搶走，吸乾她胸腔裡最後一點活氣。
舌尖撬開她齒關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鳥，翅膀撲騰了兩下，就軟軟地垂下去了。
他的手指會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握，掌心相貼，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的骨骼揉碎的力道。
床單被他膝蓋蹭得皺成一團，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他垂下頭，把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沉重而滾燙，像是要把她的味道整個吸進肺裡，存進身體最深處。
或是命令她去他的房間。
他的床永遠比她的寬，床單是深灰色的，沾著他身上那股凜冽又潮濕的氣息，混著一點淡淡的煙草味，像深冬的鬆林裡燃了一堆快要熄滅的火。
他把她按進床墊裡，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頸窩，整個人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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