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看了她青紫的腳踝,知道她今夜無法伺候,本也沒打算留宿沁蘭苑,便又哄了清婉一會兒,才起身回了前院。
第二日,府中就都知道清婉昨夜叫了府醫,似是嚴重到無法下地了。
還知道四爺命女醫日日去沁蘭苑為耿格格按摩,就是為了讓她緩解疼痛。
福晉知道了消息後,免了耿氏的請安,又往沁蘭苑送了些上好的藥膏,有四爺和福晉做在前頭,李氏和武氏也意思了一下,都去送了些東西。
年氏聽到消息則是一愣,使勁回想,昨日並沒有怎麼傷著耿氏啊。
反倒是自己,頭疼了一夜也沒說叫個府醫看看。她怎的就下不來床了?不是裝的吧!
何止她一人驚訝,玲瓏簡直啞巴吃黃連,有沒有挨著耿格格,還有比她更清楚的人嗎?
更讓年氏不解的是,四爺竟命人將玲瓏打十板子!任何由頭都沒有。
蘇培盛帶人來去風風火火,甚至都沒有給年氏問問四爺的機會,玲瓏就挨過板子被抬了回來,後背腰臀處出了血。
年氏心疼的眼眶泛紅,拉著玲瓏的手說定會給她出了這口惡氣!
耿氏在沁蘭苑,得知四爺將玲瓏打了十板子後,便讓喜鵲去將此事告訴了黃鸝。
黃鸝的膝蓋還是不能下地,府醫說了隻能養著,看看能不能恢複如初,這黃鸝也是個實心眼,竟真的生生跪了一夜。
“喜鵲姐姐,你怎麼來了?”黃鸝還是個小丫頭,說話脆生生的。
“格格讓我給你帶些抹的藥,是四爺賞給格格的,太醫院出的藥,管用極了。”喜鵲邊說,邊將藥膏遞給黃鸝。
黃鸝有些受寵若驚:“我不能伺候格格,還讓格格為我費心,我...我不知...”黃鸝語無倫次,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喜鵲害了一聲,輕聲說:“你伺候格格時候短,不知道格格最是心善的,從不苛待下人,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想著我們。你就放心養傷吧,等好全了再去伺候。”
喜鵲說著就靠近她,在她耳畔小聲道:“側福晉身邊的玲瓏被四爺打了十板子,聽說都出血了。”
黃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喜鵲,喜鵲給她一個眼神,悄悄說:“這時格格給你和畫眉報仇呢。”
喜鵲說罷,看著時辰不早了,便去膳房給格格提膳了。喜鵲出了門子好一會兒,黃鸝還拿著那個藥瓶子發呆。
她的命不好,從小被父母賣給人牙子,從記事兒起,就在不停的伺候人。
若是運氣好碰著個不打罵下人的主子,她都燒了高香了。哪有被這樣對待過?
頓時各種感覺湧上心頭。
快到中秋了,四爺這幾日倒是有些雨露均沾的意思,不僅去看了李氏母女,還接連兩日宿在了年氏的房裡,就連宋格格也和四爺吃了頓晚膳,一時間,後院倒也是風平浪靜。
可就在中秋的前兩天,大街小巷,無論是話本子還是戲班子,風靡了一段愛情故事。
無論是百姓還是千金小姐,都在茶餘飯後討論著,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四阿哥胤禛和他的美妾耿清婉。
前幾日泛湖,四爺單單帶著耿氏出遊,耿氏的貌美也被大肆宣揚,口口相傳他二人甜甜蜜蜜,羨煞旁人。
可,傳著傳著,就有些變了味,有說四阿哥癡迷於美色的,有人揣測四阿哥寵妾滅妻,福晉日子可不好過。
更有甚者說四阿哥子嗣稀薄就是耿氏搞的鬼,最終就是給四阿哥胤禛安上一頂德行不好的帽子。
再過兩日就是宮裡的中秋宴了,四爺此時坐在前院的書房內,臉色雖有些不虞,更多的卻是不屑。
這是誰的手筆,他根本不用費心去調查,那日在船上,八阿哥的眼珠子就沒從清婉身上下來過。
四爺輕歎:“都是兄弟,本想留有一份體麵,可你既不仁就怨不得我不義了。”
隨即便召來了幕僚,都是朝中的幾位大臣,四爺他人之名義,向皇上遞上了一份奏折,那奏折之上,字字如刀,句句誅心,掀起了軒然大波......
前段時間,皇上命大阿哥和八阿哥前往南方治理水患。朝臣們皆以為,皇上給了二人實權,這是為他們二人鋪設的封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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