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清婉一進殿內,就衝太後福身請安,低聲道:“給太後娘娘請安,請太後恕罪,臣妾無召自來,擾了您的清靜。”
“瞧你這孩子,和小五一樣兒是個孝順的,知道哀家這兒冷清,來與我熱鬨,我又怎會怪罪。”太後笑的一臉真心。
說著,便叫身邊的嬤嬤去將她扶起來:“快,賜座。”
於是,她便和年妃坐在了太後的左右手,小五一點兒也不拘束,就跟在景仁宮一樣,溜達著到年妃身邊,看著她的眼睛歪著頭問道:“年娘娘,皮影兒呢?”
太後看樣子嗬嗬一笑:“知道你惦記著,這不,你年娘娘早早兒就等著你來了。”
淺淺提這一句,也算是給年妃解圍了。
太後接著道:“前幾回我派人接小五來,年氏湊巧也在,你也知道這孩子招人喜歡,也不認生。年氏便拿皮影兒給他瞧,這孩子竟瞧的目不轉睛,索性哀家今兒就叫了戲班子來給他演,珍妃來的正巧。”
耿清婉聞言,隻得賠笑,嘴角象征性的勾了勾,道:“那臣妾今兒是沾了小五的光了,還能有皮影戲瞧。”
太後也笑:“哀家這寧壽宮倒是天天盼著你們這些花兒啊朵兒的來,人越多哀家越高興。”
“有您這句話,臣妾日後便要常來了~”耿清婉嬌聲道。
寒暄幾句之後,太後身邊的嬤嬤來說了幾句,眾人便起身移步到暖閣。
小家夥興奮地很,在耿清婉身邊嘰嘰喳喳:“額涼,皮影兒好看!”
耿清婉忍著想打他屁股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嗎,小五喜歡看什麼啊?”
小五更興奮了,嚷嚷道:“齊天大聖!!!”
耿清婉嗬嗬一笑,咬著牙悄聲道:“回去收拾你。”
小五沒聽清,仰著臉一臉懵懂:“額娘,什麼?”
耿清婉白他一眼,咬牙道:“年娘娘好嗎?”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年氏在她身後沒錯幾個人,正正好就落到了她耳朵裡。
她還沒來得及考慮自己要不要聽他倆說話,就聽見小五脆生生地說道:“好!”
就這一個字,險些讓飛揚跋扈的年妃哭出來,她的心被小五融化了。
可耿清婉卻沒搭話,若是皇上在,他會告訴小五,你額娘絕對是吃醋了。但皇上不在,年幼的小五還不知道什麼是吃醋,於是根本沒搭理她。
就四位主子,準備就圍著圓桌坐,本來應該是三個人,耿清婉這個不速之客來了才是四個人。
落座後小五靠在太後身邊,一臉期待:“皇祖母,什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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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摟著他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嗬嗬嗬,你瞧吧,肯定叫皇祖母的小五看的過癮。”
其實小五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眼巴巴的看著幕布。
隻見幕布上,天空烏雲翻滾,一座陡峭的山峰矗立中央。孫悟空化作一隻矯健的遊隼,快速衝向雲端。
一人在身後在他身後緊追不舍,三尖兩刃刀一揮,自身皮影倏然變成一隻海東青,翅尖繃著鋼絲,撲簌簌地扇動,直追那遊隼。
小五完全被吸引,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的入迷。
別說小五了,就是耿清婉都被吸引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人是二郎神,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孫悟空大戰二郎神。
緊接著,孫悟空急落山澗,化為一尾遊魚。那魚尾上的關節用細蠶絲牽引,在幕布底部靈活的擺尾,銀鱗閃閃。
二郎神隨即化作魚鷹,長喙一張一合,直插水中。悟空又變作一條水蛇,速度之快,讓小五驚喜的站起來拍手。
年妃瞧著他的模樣,笑著從盤子裡紮起一塊梨小心地喂到了他嘴裡。
一旁的耿清婉用餘光看著他倆的互動,垂眸用眼風一瞧,桌上擺放著的都是小五愛吃的點心果子。
再看年氏,沒帶比甲,手指上的蔻丹長長了也沒有染新的。
耿清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幕布。
這出戲耿清婉小時候祖母過壽的時候瞧過,她腦海中有印象,但與太後這裡的可真是沒法比。
最妙的是最後那“土地廟”,悟空變作一座小廟,眼睛化作圓窗,嘴巴化作廟門,牙齒當門扇,舌頭當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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