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小凝啊。”許國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和上次見麵完全不同,溫和得不像話。
“爸聽說你又受傷了,現在在醫院吧?傷好的怎麼樣了?要不爸去看看你。”
“許先生,”她靠著枕頭,“有話直說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孩子,還賭氣呢?”許國棟的語氣帶了一絲嗔怪,但很快又調整回了那種溫和的調子,“爸就是想你了,父母和子女還能有隔夜仇嗎?”
許凝沒有接話。
許國棟見她沉默,又接著說:“你媽也很想你,這幾天晚上都睡不著,老念叨你。”
許凝垂下眼。
如果是早幾天,許國棟打來這樣的電話,她或許真的會有所觸動。
但現在,高考成績剛出來,許國棟就來了電話。
她太了解許國棟了。
在她的記憶裡,許國棟每次對她態度軟化,都是因為她在某些方麵表現出了一些“價值”。
見許凝始終沉默,許國棟自顧自拍板了。
“小凝啊,這樣吧,今天晚上爸在酒店訂個包間,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把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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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凝想了想,沒有拒絕。
她確實需要和許國棟、沈秋好好談談。
關於她在許家的身份,關於她和許家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些事總要有個了斷,電話裡說不清楚,當麵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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