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天機閣這時候派人來，他差點都要把天機閣忘了。
天機閣是乾什麼的？不就是占星測算嗎？
說不定他們早就算出了天劍宗會發生這些事。
但他們為何不早些派人來？
若是早早來人，他們不就能提前預防，裴昭跟薑珊就不用死了。
可他又沒辦法去怪天機閣，因為在很多時候，即便他們算出來有什麼不對，也不會去提醒別人，除非一些很小的事，又或者一些特別大的事，足以毀滅世界的那種。
“正是如此。”伯言微微頷首，“閣主讓我代問宗主一句，前段時間天劍宗小公子滿月宴，天機閣送來的賀禮，諸位是否還沒看？”
寧雄霸聞言一愣：“嗯？”
他往左看看厚樸，又往右看看寶兒，“你們看了嗎？”
難道說天機閣將提示藏在了賀禮裡？
厚樸跟寶兒迎上他的眼神皆是一愣，都搖了搖頭。
按正常流程來說，不管是誰，辦什麼宴，收到賓客送來禮物都不會馬上查看，肯定是宴會結束，送走賓客，待到晚上才有時間細細清點。
而那天，滿月宴還沒開始，就收到了裴昭的人頭，誰還有時間去看別人的禮物都送了什麼。
現在那些錦盒還全在庫房裡堆著呢。
伯言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繼續說：“如今也不必看了，閣主正是料到諸位沒看，才讓我過來一趟。”
“閣主算出天劍宗即將傾巢而出，但諸位想贏，很難，讓我建議諸位先不要輕舉妄動。”
眾人：“？？？”
啥意思啊這人？
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這人就來說他們要輸？
他們不要麵子的嗎？
他們的驕傲是被別人放在地上踩的嗎？
不信！
他們非要試試。
寧雄霸聞言，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去，“不知天機閣閣主還說了什麼？伯言道友可否說得更為詳細一些？”
他們打不過？
這一點讓他這個一宗之主很難接受，殺害裴昭跟薑珊的人到底有多強？
難道他們即便有鶴隱舟這個天之驕子在也不行？
那鶴隱舟還算什麼天之驕子？
“這……”伯言抿唇，“閣主就隻說了這些，我在來的路上也想算一算，但我的道行還不夠，算不出來其中內情。”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了下來。
若是已知接下來是一場死局，他們還會去嗎？
這個問題縈繞在眾人心頭，但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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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定會去。
無非一死而已。
有些他們堅持的東西遠比自己一條生命更加重要。
所以哪怕知道會失敗，或許會死，那也一定要去，但他們會更努力，更謹慎，儘量確保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大家都這麼想，除了裴昭之外。
他喃喃地說：“要不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就算是要報仇，那也不著急，等以後更強了再去也不遲嘛。
他在心裡無聲地念叨，二師姐，你不在，我就替你做主了哈，你不要怪我。
我們已經死了，我不想看到同門師兄弟繼續去送你。
二師姐知道了肯定也不會怪他的。
他的話一出，寧雄霸立馬轉頭瞪了他一眼。
這小兔崽子說什麼呢，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真想抽他。
他略微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對伯言說：“你們天機閣的苦心，我們知道了。”
“但我們還是決定先看看事情原委之後再做打算。”
“你若是不著急回去，也可以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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