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寂,你是怎麼死的?你知道林幟在做什麼嗎?”
薑寂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說話的寧楚,仰天長笑起來,笑聲帶著嘲諷和淒苦,寶兒的整個洞府內瞬間彌漫陰氣。
“我是怎麼死的?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不止,眸中流下的血淚越來越多,“我就是被林幟那個混賬給殺的啊!”
當初寧楚拂衣在海華城一戰,陸見秋被殺。
這件事鬨得大了,林家家主和他的父母自然得知了消息,痛斥了他們一頓。
陸見秋的父母得知兒子死亡,白發人送黑發人,悲痛欲絕之下跟林家決裂,往後老死不相往來。
他和林幟兩人分別被自家父母帶走,他被父母關了禁閉。
在被關的三個月裡,他想了很多,對拂衣的感情很複雜,心中覺得對不起見秋。
可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因為見秋的死而去責怪拂衣,因為他還喜歡她。
三個月後,他被放了出來,但父母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寵愛他,重新選擇了接班人專心培養。
他並不是很在乎,因為他有了比繼承家業更在乎的東西。
在聽說拂衣被關在萬宗盟監獄,並無性命之憂後,他當即踏上了去海華城找表哥林幟的路。
他想跟表哥一起去萬宗盟看看拂衣,但是在海華城見到表哥之後,他發現表哥並沒有向他一樣被關禁閉,但他卻和從前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的表哥溫潤如玉,光風霽月,見人總是三分笑,遇見弱小會習慣性的幫助。
但如今的林幟陰鬱、渾身充斥著冷漠的殺意,胡子拉碴,眼神晦暗,深不可測。
彼時的薑寂第一眼見到林幟被嚇了一跳,但他沒當回事,把自己想去萬宗盟看拂衣的想法和他說了。
林幟說要考慮考慮,到了晚上,他被叫到表哥的房間裡,林幟二話沒說,上來就對著他連捅數十刀。
薑寂根本沒想到他會這樣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含恨倒在血泊裡。
至於他死之後,林幟到底在做什麼,他怎麼知道,管他去死。
他那樣的人渣怎麼還沒死呢?
真是禍害遺千年。
沒有被引魂鈴喚醒之前,他渾渾噩噩在世間遊蕩,就是靠著對林幟的恨支撐著他。
現在恢複了意識,他不想知道林幟為什麼要對自己動手,其中的原因是什麼,是否另有隱情。
他隻想去殺了林幟,替自己報仇。
若是不能看到他死,薑寂根本無法安心去投胎。
聽見他的話,屋內眾人神色各異,林幟殺人已經殺到敵我不分了嗎?連薑寂也殺?
這樣一來,誰還敢跟著他乾?說不定下一秒就被他給殺了。
顧玄靠近寧楚,俯身在她耳邊小聲說:“我猜測薑寂就是在被林幟殺死後才被做成傀儡的。”
她點點頭,以為大師兄說得沒錯,可是這樣的話,他們對麵前這個薑寂又該報以什麼樣的態度?
他殺了薑珊裴昭,即便將他五馬分屍,剮成三千片也不為過。
但他又在殺人之前已經死了,麵對他的靈魂,他們能直接打到他魂飛魄散嗎?
真是離譜。
仇人近在眼前,他們卻不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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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麼?”薑寂問:“這裡到底是哪裡?”
“林幟呢?帶我去找他!”
“或者你們幫我殺了他,我的私產可以全部給你們,當做幫我報仇的報酬。”
他的聲音無比陰狠,帶著一種想直接咬下林幟一塊肉的暴戾,“但必須要當著我的麵動手,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幾人:“……”
眼前這一幕可真是一個極為抽象的局麵。
弄得見多識廣,人老實話不多的寧雄霸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連寶兒也是一言難儘的表情,她扶住額頭,煩躁地閉上了眼。
這都什麼事兒啊。
寧楚拿出那兩顆留影石,“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再說話吧。”
說罷,她便將留影石裡麵的畫麵播放給他看。
寶兒不忍心再看一遍薑珊和裴昭的死亡,閉了閉眼,轉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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