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要問的。”
鶴隱舟深吸兩口氣，努力地平複著自己的呼吸，雖然羞赧，但也確定了有些事沒有被寧楚聽見。
如果她聽見了，肯定會忍不住來問自己的。
見寧楚頗為得意的模樣，他瞪了她一眼，故意板著臉道：“你還敢說。”
寧楚雙手叉腰，得意洋洋，“那又咋啦，我就要說。”
他眯了眯眼，“寧楚。”
聽見他冷漠的聲音，她本能縮了縮脖子，意念一動，破雲咻地一下加速往前飛去，“子珩，救我，你爹要家暴我！”
被落下的鶴隱舟：“……”
飛在最前麵的子珩聽見她的聲音，調轉劍頭飛了回來，雙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神情看著她，“娘親，你又怎麼招惹阿爹啦？”
此言一出，寧楚瞪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頭上，“說什麼呢，我是你娘，你居然不站我這邊？”
子珩哎喲一聲，苦著一張臉揉了揉腦袋，雙手合十朝她拜拜，“錯了錯了，我一定永遠站在娘親這邊，都是爹的錯。”
剛飛過來的鶴隱舟：“……”
這小破孩，真是個牆頭草。
“寧子珩。”他的聲音陰惻惻的，帶著無儘的寒意。
子珩背脊一僵，唰地一下禦劍躲到寧楚身後，拽著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娘親，我也沒辦法，我也害怕。”
娘親惹爹爹生氣，不管爹爹再生氣，最後隻會扁扁地走開。
可如果是他，那就完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該低頭時就得低頭。
他碰不過他老爹。
寧楚眼角一抽，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都還本能會害怕鶴隱舟生氣。
就連子珩也遺傳了這點，這很不好，讓其他人看到她還要不要麵子了？
她得保證自己的家庭地位。
思及此，她微微偏過頭去，以拳抵唇小聲說：“子珩，你別害怕，我也不怕，我們倆合起夥來乾他一票，讓他知道我們是不好惹的，怎麼樣？”
子珩瞪圓了眼睛，看看她，又看看鶴隱舟，深吸一口氣，最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阿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有出息。”寧楚戰意盎然，摩拳擦掌，指揮道：“那待會等他過來，我們就一左一右把他按住。”
子珩表情變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沒什麼底氣，“好，好吧。”
話音落下，寧楚便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朝不遠處的鶴隱舟招了招手，“小鶴，你快過來，我們一起。”
鶴隱舟幽幽看她一眼，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她身後，拎住了她的後衣領，旋即稍稍偏頭看她，“嗯？”
就在這瞬間，子珩渾身涼意直冒，禦劍竄了出去，遠離娘親。
寧楚僵硬地鎖著脖子，眼神左右猶疑，旋即撇了撇嘴，“小鶴，你耍賴，不是這樣的。”
他怎麼不按自己的設定的劇情走。
鶴隱舟曲起食指在她後腦勺彈了一下，“還想抓我，還得再練。”
“哼。”她聳了聳鼻子，“練就練，誰怕誰。”
我胡漢三還會回來的。
飛遠的子珩轉過頭來看，見父母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沒有要吵架的意思，鬆了口氣，加速飛走了。
他這不省心的爹娘啊。他搖了搖頭，深刻感覺這個家沒他得散。
鶴隱舟唇角微勾，抬手搭上寧楚的肩膀，俯身靠近她，嘴唇貼在她耳畔，輕聲道：“楚楚，既然你都能聽見我的心聲，那不考慮也讓我聽見你的心聲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意味，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點著。
寧楚聞言身體一僵，本能按住胸口的位置。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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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願意的，她覺得不管再親密的夫妻，也應該適當有些秘密才是。
平時她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更別提自己的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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