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思進愣神的當口,一道桃紅色倩影迅步上前,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香風湧動,掠至寧南身前。
一頭烏絲和挽著烏絲的紫檀木簪映入寧老爺眼簾。
嗖,極短的時間內,木簪輕顫,她一條左大腿高抬過頂,豎得筆直。
嘭!鞭腿一甩。
繡鞋在空中劃過一道力道十足的弧線。
猛地將乞丐舉起的這根髒兮兮槐木一腳踢開!
本就隻有一條腿的乞丐身體當即打了個旋,拐杖向著右邊落去,帶動著乞丐身體右轉。
周遭的錦衣衛大吃一驚,用江南口音大罵道:
「混帳!」
距離寧南最近的一個護衛,怒目圓睜,猛地踢出一腳,砰,獨腳乞丐的肚子凹了進去。
披頭散髮的乞丐再也站立不穩,「誒呦」一聲,啪一聲倒地,捂著肚子在地上痙攣,麵上表情痛苦不堪。
其他人背後俱是冷汗直流,紛紛上前護住寧南。
一腳踢開拐杖的甄素素擋在寧南身前,輕輕皺了皺一雙秀眉。
她方才踢那根拐杖的時候,那根拐杖明顯向後收了力,腳不吃疼。這倒是有些奇了。
乞丐躺在地上亂叫,一身本就髒兮兮的,這般挨了一腳,似乎是屎尿都被踹了出來,場間氣味登時難聞了起來。
周圍行人紛紛側目。
「打人了!打人了!」
「攔住他們!報官報官!」
「賠銀子!賠銀子!許叫花要死了!」
一時間,原本坐在屋簷下的七八個乞丐一擁而上,攔住寧南等人身前,大聲喊叫起來,麵上表情興奮與得意夾雜。
寧南眯了眯一雙眼睛,碰瓷?
他一踩馬鐙,翻身上馬,不欲理睬。
眾錦衣衛頭大如鬥,紛紛提起刀,用不太熟練的北方官話喊著「不準過來!」
這時,那倒在地上的乞丐齜牙咧嘴,哭著大喊了兩聲。
「王八羔子喲……南狗搶了我家少爺在李家村的姘頭……大老爺……青天大老爺……我家少爺砍了我的腿……腿喲……王八羔子喲……」
顛三倒四,亂七八糟。
其他乞丐拿碗的拿碗,拿竹棍的拿竹棍,在地上砰砰砰敲個不停,嘴裡嚷嚷著「報官!」、「賠錢!」、「不準走!」
原本想離開的寧南突然翻身下馬,麵色冷漠。
錢思進與一眾錦衣衛護在他身前。
鏘,被罵了的寧老爺抽出身旁一錦衣衛的一把刀。
一手提刀,一手背在身後,朝一眾乞丐走過去,眾乞丐的叫喊聲頓時一虛。
寧南腳步不停,殺氣騰騰,幾個乞丐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退到倒在地上的許乞丐身後。
許乞丐還在地上大罵大叫,一抹寒光在天光下亮起,刀鋒垂在他眼前。
一隻穿著厚實皂鞋的腳踩到他的臉上。
「你剛剛叫我什麼?」寧老爺居高臨下,冷漠地問。
地上的許叫花臉被踩著,吐字不清,嘴裡「嗚嗚嗚」地叫著,兩手用力掰著臉上這隻皂鞋。
但穿月色長袍的南國公子用力極重。
乞丐的頭在地上發出摩擦聲,很久沒吃一頓飽飯,瘦得皮包骨頭,四肢軟綿綿的,自然掰不動,僅剩的一隻腳在地上無力撲騰著。
「呸!」
寧南不屑地啐了一口,挪開腳,從懷裡掏出一腚銀子,朝乞丐身上一砸。
乞丐嘴裡被踩出了血,但一瞧見白花花的銀子,兩手忙在地上撲騰,抓住那腚銀子,放到嘴裡咬了咬。
寧南眯起眼睛,道:
「再有下次,本官便讓你們這等叫花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說罷。
他將手中的刀遞還給錦衣衛,看了一眼錢思進,很快收回視線。
旋即翻身上馬,領著眾人揚長而去。
在他們身後,一眾乞丐已經一撲而上,地上的許叫花將銀子往懷裡一藏,大喊道:
「都有份!都有份!別搶!王八羔子的!老子說了都有份!」
太陽西斜。
寧老爺手握韁繩,一路無言。
從棋盤街一路往北,至大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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