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個潑婦……”
石堅被她罵得臉上裂紋都深了幾分,但心中也有氣,化出一把石刀就與李寡婦戰在一處。
石刃破空時帶著山巒崩摧的悶響,李寡婦卻不閃不避,纖細的手指瞬間化作五根青藤,纏上刀鋒便絞出刺目的火星。
兩人皆是一言不發,眼神卻比刀光更冷。
都在心裡埋怨對方沒有照顧好(欺負)小主人,都想給對方一個狠狠的教訓,免得以後對方不上心。
兩人出手淩厲,戰鬥波動太強,強到讓正站在懸崖邊的淩雲昭等人腳下千鈞重的岩石都開始震顫呻吟。
碎石像雨點般迸濺,每一粒都裹著淡青色的靈力餘波,砸在崖壁上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而她們腳下站著的懸崖邊開始坍塌。
最終,她們腳下的整塊巨岩像被巨斧從山體上劈開,轟然碎裂成千百塊浮空的碎片。
淩雲昭幾人想提氣騰躍,卻發現腳下虛空竟有股詭異的吸力——那懸崖底下,是個看不見底的深淵想將她們全都吸進去。
“啊啊啊啊……”
三人一狗的尖叫聲被風撕成碎片,又瞬間吞沒在深淵的寂靜裡。
“死丫頭……”
“小主人……”
正在激戰中的石堅和李寡婦終於發現不對,立時停下戰鬥就朝她們飛身撲去,想將她們搶回來。
隻是卻晚了一步。
耳畔風聲如刀,淩雲昭等人周身由靈力凝成的護罩被一層層剝離,眼前的光越來越暗,最終隻剩一片混沌的墨色。
她們這次不會真被摔死吧?
“放心!阿昭,我會保護你的。”
宮少傾緊緊的護著她,手臂青筋暴起,後背硬生生扛住幾塊飛落的碎石。
淩雲昭被他整個圈在懷裡,鼻尖撞上他結實的胸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砰!砰!砰!
幾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但預想中的粉身碎骨沒有發生。
淩雲昭隻覺身下一陣劇烈的顛簸,鬆針紮得她臉頰生疼,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棵從崖壁長出來的大鬆樹上。
樹乾粗得三個人都合抱不過來,虯結的根係死死摳進石縫裡,像一隻蒼老的手攥住了最後一寸生機。
宮少傾把她往上托了托,自己半掛在枝椏邊緣,腳底蹬著一塊凸出來的石頭。
大黃也落在了同一根枝乾上,正吐著舌頭喘粗氣,尾巴夾得緊緊的:【阿昭你還好吧?這懸崖太高,太嚇人了!】
可不是嗎?
是有些嚇人!
宮少傾喘勻了氣,抬頭往上看。
崖壁在他們上方幾十丈處斷開,裂口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往下看,霧氣濃得化不開,根本望不見底。
他正要說什麼,卻發覺淩雲昭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抬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順著鬆樹主乾延伸的方向,發現崖壁上竟凸出來一個大石台。
石台邊緣刻著一個模糊的族徽,被青苔覆蓋了大半,正中立著一塊無字的石碑,碑前積滿枯葉。
仔細一看,那裡竟是……一座墳墓?
墓道口半開著,露出裡麵黑洞洞的石室,仿佛一張合不攏的嘴。
而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墓前竟然靜立著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手裡握著一柄半人高的鐵鍬,正一下一下地掘著墓門前的封土,她這是在……刨墳?
鍬刃磕在碎石上,發出‘嚓嚓’的鈍響,在寂靜的崖壁間格外刺耳。
淩雲昭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
因為那人她實在太熟悉了!是她的……她的……
淩雲昭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阿……阿……娘……?”
蘇清玥聞聲回眸,手中的鐵鍬頓在半空,看著掉在樹枝上三個狼狽的人影和一條哆嗦的狗……嘴角不受控的抽了抽,手裡的鐵鍬慢慢放下來,鍬頭戳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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