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莘淩之死“華朝，”魔尊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說，“還有……一隻跟屁蟲。”
應哀雪後麵還跟了一位男青年，鳳目微挑，勁瘦高挑，與他如出一轍的一身白衣，正是他的二弟子，景越。
隨後便是刀光劍影，一陣動蕩。
待一切平息之後，裴寂已不見蹤影。
謝春慈不認識突然出現的這兩個白衣男子，但想來他們應是極厲害的人物，她急急跪下懇求他們救救莘淩。
“大人，求您救救莘淩！求您了，隻要能治好她，我什麼都願意做！”少年對著兩人，不停磕頭，額頭很快被磕破了皮。
白髮男人扶起她，眼神悲憫。他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我也無力回天。”
不是他不想救，是真的救不了。這個女子的身體如同篩子，根本留不住靈氣，待她丹田內剩餘的靈氣散盡便是油盡燈枯之時。
謝春慈頓時心如死灰，臉上一片灰敗，伏在地上抱著莘淩痛哭，心痛欲絕，喉嚨嘶啞不斷叫著她的名字。
“莘淩，莘淩……”
女人曾經紅潤健康的麵色一片灰敗，感受到生機一點點流逝，她卻十分釋然，望向佇立的白髮男人，語氣裡滿是恭敬：“華朝仙尊……多謝您救了我妹妹，可惜……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
她轉而對謝春慈說：“不要哭。”
“小慈。”莘淩牽起謝春慈係著軟煙羅的那隻手，本想安慰她，卻突然愣住。
不可道的宿命在她眼前顯現，一幅幅畫麵快速閃過。
臨死前窺見一瞬天機，讓女人臉上浮現出無盡的傷心。她看見的是未來的仙靈界。
哀鴻遍野，屍積如山，天道崩塌。那她呢，謝春慈又是如何？莘淩不敢細想，若真這樣的結局，未免太過慘烈了。
她不想讓謝春慈走上這條與世界為敵的絕路，不想讓自己的死困住她的一生。她的小慈，值得擁有更圓滿幸福的人生。
謝春慈眼神空洞，顫抖著手環著莘淩的脖頸，一直流淚。
但天機不可洩露，莘淩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撐著口氣一字一句叮囑謝春慈：“榮枯有數，生死難量……莫心傷，莫相忘，貪嗔癡念，不可……偏執成狂。”
謝春慈哭著說：“我記住了，我都記住了，莘淩……”
女人最後睜大眼睛，看著謝春慈像看著自己疼愛的孩子，要把她烙印在靈魂裡，唇角帶著一絲悲傷的笑。
可惜，等不到明年的長壽麵了。
“來世……我再陪你去看……太平……”話未落盡，莘淩眼睛就這麼睜著，再也沒有了呼吸。
“不！”
“我不要來世，我不信來世，莘淩，你不要丟下我！”謝春慈淚如雨下，懷裡的屍體涼透了也不願撒手。
“我隻要今生啊！”
“莘淩，你醒醒，你再對我眨眨眼好不好……”謝春慈顫抖著撫摸她的臉，“你說等離開望月城，就帶我去太平湖的。”
“你這個騙子，你不能騙我啊！你怎麼能騙我……”
本是平靜而繁華的望月城，一夜之間成了廢墟，死傷慘重，存活者也多命不久矣，現在能健全站著的，也就她和這兩個男人。
生著一雙鳳目的男弟子對應哀雪道：“師尊，我們走吧。”
應哀雪卻來到悲慟的少女身邊，低聲道：“節哀。”
“都怪你！”謝春慈流著淚猛地抓住男人的衣襟，不停抓撓捶打，手上的血蹭了他一身，“你為什麼不早點來，你如果早來一步，莘淩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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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哭得撕心裂肺，將所有情緒都發洩在眼前的人身上。
那名叫景越的男弟子立刻冷著臉把她拽走，胳膊一甩就將人摜在地上。他拔出劍直指她咽喉，語氣冷厲：“你這低賤之人，竟敢如此無禮！你可知你眼前的是什麼人？”
謝春慈才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都是你們的錯！為什麼救不了莘淩？你們都能保護我，是不是故意不想救她？”莘淩剛才明明還活著，還能說話，還能對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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