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髓寒聲殿的梨花勝雪，清香撲鼻。
應哀雪收回貼在謝春慈後背的手掌，“今日就到這裡。”
謝春慈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此時她體表覆蓋了一層散發著惡臭的黑泥，不由得慊棄地皺了皺眉。
這已經是師尊第三次為她疏通經脈，體內還是有如此多的雜質，怪不得靈氣根本吸收不了。
所謂一回生兩回熟，相比第一次疏通經脈時的尷尬，謝春慈這次雖然仍然感到不自在，但也能坦然麵對了。
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氣味，忍不住噦了一下。
應哀雪似乎笑了一聲：“這次你可以嘗試自己凝水。”
前兩次的洗澡水都是應哀雪準備的，現在正好檢驗一下這洗髓丹有沒有作用。
可她的靈力實在太過稀薄，費儘力氣也就凝聚出了一小盆清水，謝春慈急得就差抓耳撓腮了。
她失望地看著麵前的一小盆水。
“不要急於求成，你現在已經比之前進步了許多。”應哀雪倒是很意外，隻不過服用了三枚洗髓丹就能提升這麼多，她比自己預料的更有天賦。
謝春慈現在已經練氣二層了，服用了第一枚洗髓丹後她就原地突破，當時可是開心了許久。
唯有景越嗤笑一聲潑冷水：“十七歲練氣二層的蠢材。”
謝春慈特別討厭這位師兄，逮到機會就要挖苦她，各種冷嘲熱諷。她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永遠不再出現在自己麵前。
最後還是師尊準備了熱騰騰的洗澡水，花鳥屏風隔開師徒二人，謝春慈使勁搓身上的臟汙，苦惱道：“師尊啊，到底要多少次才能把這些黑乎乎的髒東西都排乾淨。”
應哀雪背對屏風，雖看不到，但每一絲輕微的聲響都盡收耳底。他垂著眼眸正在出神，聽到小徒兒的話，沉吟：“再過一月你的經脈就可以恢復正常，到時就無需再服用洗髓丹。”
過多服用洗髓丹並無太多益處，體內剩餘的雜質待修為提升會自然消解。
謝春慈洗漱乾淨，穿上裡衣披著外袍走出來，烏黑頭髮濕漉漉披在身後還滴著水，經過三次洗髓，她整個人變得更加靈秀，秋水為神玉為骨，肌膚細膩瑩潤而有光澤，幽黑的眸子如若子夜，彷彿天地精華孕育而成。
應哀雪眼神有一瞬怔愣。
“師尊？”小徒兒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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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這是霽雨茶，飲用可以增長靈力，嘗嘗？”
擡手指向對麵的白瓷小杯，裡麵是他剛倒滿的淡綠色茶水，清冽水麵漂浮著兩片茶葉。
她端起白瓷小杯，好奇問道：“喝水也可以增長靈力，那豈不是不需要修鍊，隻喝這個霽雨茶就可以了？”
應哀雪莞爾：“霽雨茶的靈力對如今的你尚有裨益，但等你築基甚至結丹了，或許就瞧不上眼了。”
他頓了頓，“並且，霽雨茶的生長條件苛刻，產量極少，靠大量飲用來汲取靈力並不可行。”
謝春慈懂了，這茶師尊喝了沒用，得她來喝才能發揮價值。
她喜滋滋地將一杯霽雨茶牛飲而盡，咂咂嘴，就感覺口中甘甜，回味一下還帶著一點茶葉的澀。
也不懂什麼好茶壞茶，隻眯著眼笑了笑道：“師尊，再給我來一杯呀。”
一連喝了三杯，應哀雪不讓她喝了，說再喝她要承受不住霽雨茶裡的靈力。
也就是她現在經脈疏通了一些，他才將這茶葉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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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春慈失望，不過確實感覺丹田中滿滿的，撐得慌，也就作罷。
剛擡頭，一本灰撲撲的舊書就飛過來，封麵是《破影》二字。
應哀雪說：“這是為師年少時領悟的劍法，又修改了部分內容，會更適合你的體質。”
“此劍法不分屬性，無論什麼靈根皆可修鍊，但你要潛心靜氣，戒驕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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