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崖底迷失另一邊軒轅澈下了雲舟，透過鬱鬱蔥蔥的林木朝落霜峰的方向望去，重巒疊嶂在飄渺的雲霧中若隱若現。
此番出行是奉宗主之命，代表天玄宗與九洲十二城的青年才俊商議九洲大會的事項。
九洲大會其實就是一場各大門派年輕一輩的比賽，天玄宗作為第一大勢力，幾乎控製整個流程，軒轅澈還有其他峰的師兄弟都參與了規則的製定。
其餘人散去時。
“軒轅師兄！”幾個男弟子見到他們回了宗門，立刻匆匆跑過來，氣都沒喘勻：“軒轅師兄，你終於回來了……華朝仙尊，仙尊他……他……收了一個新徒弟！”
“此事我已知曉，師尊他自有主張，你們不要在背後議論。”軒轅澈不鹹不淡地說。
“是，是，華朝仙尊的事，豈是我們可以談論的。”幾人連忙點頭附和，額頭冒汗。
軒轅澈是宗主軒轅滄唯一的兒子，還拜入華朝仙尊門下，是整個仙靈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子。
他們也是存了些討好的心思想告訴他應哀雪收了新徒弟的事，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啊。
他們落霜峰的事，說不定軒轅澈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也確實輪不著旁人來說。
那幾個男弟子互相對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那……軒轅師兄，您先忙，我們就先走了。”
軒轅澈施施然頷首，那幾人如蒙大赦，忙不疊跑了。
軒轅澈閑庭信步般穿過天玄宗廣場外的青鬆林，往主峰走去。這位宗主之子有著極為清冷精緻的眼睛，皎潔如月華清輝，月白衣袍清風簌簌，脊背挺直，端的是風華無雙。
陡然間他目光一凝，落到不遠處摘星峰的石階上，眉毛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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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一個纖瘦的少女正奮力往上跑，一步跨兩個台階，滿頭大汗。良好的視力讓他能清晰看見少女因為酸痛而顫抖的小腿，衣衫下擺狼狽的沾滿灰塵。
女人？所謂的小師妹麼。
軒轅澈斂容，清淩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隱約洩露的殺意緩緩隱去。
那少女似乎有所感，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看著什麼人，又繼續埋頭往藏書閣去。
有什麼陰暗晦澀的東西，靜悄悄地，在這龐大的宗門內隱藏著，蟄伏著。
……
鬱霖遠被方行雲帶走後，也沒人敢再明目張膽和謝春慈過不去，各自安靜地做自己的事，畢竟她可是落霜峰的人，別說她是女人了，即便是隻螞蟻，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也沒人敢直接動她。
謝春慈卻記住了那個叫什麼霖遠的男弟子。
她找了一些記載靈植妖獸和仙靈界歷史的書，登記了借閱，在天黑時分才乘著雲鶴回了落霜峰。
落霜峰雖已不再落雪，但夜晚仍是寒涼的。
謝春慈心情很差，草草吃了些東西就食不下咽，也不敢睡。
一睡覺就會做噩夢，朦朧的夢裡總出現七竅流血的莘淩，有時她像以前一樣疼愛自己，可是轉頭就一副又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樣，怪自己害死了她。
每當想起這些夢，心臟就跟被大手攥緊了一樣，疼的喘不過氣。
謝春慈穿著寬大厚實的銀白衣袍，坐在後山懸崖凸起的一塊大石頭上，幾乎和月光下銀裝素裹的大山融為一體。
少年一手撐著地，仰起頭看月亮，似乎是剛哭過，眼尾發紅。
夜晚的風比白天更冷冽，呼嘯著灌入袖袍，吹得長袖烈烈，鼓起來。手中軟煙羅也隨風飛揚，紅色綢緞在夜裡十分奪目。
她撫摸著它飛舞的線條，難過不已，她好想念莘淩。
也許此時此刻的風，也有莘淩從離雲洲各處送來的問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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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淩，是你來找我了嗎？”擡手想要捉住風，風從她的五指間流走。
少年高高擡起頭，努力睜大雙眼，讓風吹乾她來不及溢出的淚。
莫心傷，莫相忘。
她張了張嘴，大聲道：“莘淩，我聽你的話，我沒有忘記你！我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你！”
謝春慈永遠記得她們一起走過的歲月，那是她這一生中，最平靜，最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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