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衝突上次他冒犯莘淩的事謝春慈還沒放下，現在又跑到自己麵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憑什麼血口噴人，她又沒有做錯什麼，如果他和鬱霖遠有私人恩怨，也不應該來對她惡語相向。
“你別胡說。”她眉頭緊皺。
“我胡說？我若不來，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讓鬱霖遠親你的嘴了？怎麼，嫌師兄打攪了你的好事？”
他越說越過分，謝春慈氣得臉都紅了。
簡直不知羞恥，一個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你這是造謠、汙衊，沒有證據的惡意揣測！”
她上下掃視著對方，故意用鄙夷的語氣說，“反倒是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喜歡師尊吧。”
景越瞳孔猛縮，後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凜然的模樣蕩然無存，“休，休要妄議，你又有何證據！”
謝春慈眯眼微笑，眉目燁然：“既然我們兩個都沒有證據，全憑猜測口說無憑，那就都是假的嘛。”
“好師兄，師妹說了假話，撒了謊，你不但不生氣，反而這麼緊張做什麼。”
劍光一閃，寒刃橫亙頸側。
元嬰後期的威壓隻不過是洩露一絲，就讓謝春慈冷汗涔涔，膝蓋發軟，小腿顫抖著幾乎跪下。
男青年壓低聲音威脅：“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我要了你的命！”
他死盯著少女皎若冰玉明月的麵龐，心裡翻湧起浪潮，波濤打得他起起伏伏，維持不了平穩的假象。
說不清究竟是不是因為長久的愛戀被戳穿而憤怒。在仙靈界，沒有那麼多凡人界的倫理道德，師徒成婚者甚至親兄弟之間有情也並不罕見，比如望月城的白清夜若沒死，結侶的就是自己的親弟弟白明夜。
景越會愛上應哀雪，並不稀奇，說出去也是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可被謝春慈說出來，怎麼他就這麼……
被劍架在脖子上，再多進半寸就會嵌進皮肉。謝春慈額頭冒出幾絲冷汗，眼中劃過一抹恐懼，被她迅速壓下。她呼吸急促，深吸一口氣：“師尊傲立仙靈，二師兄傾慕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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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越湧出一股無名火，他不想聽她說這些！
“住嘴！”劍身又進一分劃破皮膚，血珠瞬間沾染光可鑒人的利刃。
男青年鳳目垂下，仗著身高居高臨下覷著她，眉宇之間帶著輕蔑之意：“我們男人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女人評頭論足。”
謝春慈忍著疼痛和恐懼，再怨恨也隻能心口不一，順著他道：“是，是，二師兄別跟師妹一般計較，是我說錯了。”
濃艷的血紅色在少女脖頸淌開，綺麗似幻夢中的曼陀羅。
“這次先放過你，”男人冷冷凝視著，警告，“再多嘴，就等著身首分離。”
他走後，謝春慈才脫力似的跌倒在地，強行壓抑的驚懼反噬回來，令她渾身止不住顫抖。
擡起自己顫動的手，摸了一把脖子，一手掌的血。
……
謝春慈在天玄宗的日子枯燥無聊中夾帶著波瀾。
她從不主動和外人有交流，幾乎是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每日除了拚命打坐練劍就是看書，盡己所能地記住所有東西。
她握住脖子上掛著的吊墜，仰頭望著落霜峰的萬裡晴空，心情輕鬆了許多。
喜歡現在有晴天的落霜峰，比剛來時陰沉沉冷冰冰的好。
最近她做噩夢的次數少了，慢慢地能睡個好覺，有時能一覺到天亮。
但這也意味著能見到莘淩的次數少了。
就在這無比珍貴的平靜日子中，噩耗如平地炸彈突然傳來。
天象迦葉城被魔修圍攻，好消息是裴寂沒出現，無妄仙尊尚有餘力對付，但就怕魔修是奔著混元鎖而去，倘若如此，裴寂定要到場！畢竟五件神器已有兩件落入裴寂手中，他很可能要乘勝追擊，將神器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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