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變故橫生空曠的洞窟中瞬間瀰漫出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方行雲褪去那副溫潤和善的麵孔，黑眸透出幾分譏誚。
他斂去神情，緩緩拔劍，分不清究竟是誰先出手的，兩個人打得難捨難分，鐵器錚鳴。
連城冷眼旁觀，根本不擔心，對麵雖人多了點，但隻有一個金丹，方行雲足以應對。
他看了一眼還在纏鬥的兩人，突然轉向謝春慈：“你不是想去看嗎，我帶你去。”
謝春慈一愣，他竟還記得她剛才說的話。
不過是怔愣的片刻功夫，連城已拉著她的手腕踏上祭壇，向中心走去。
瞬息之間，田瀧與方行雲已過了百招，靈力掀起的波動吹拂著眾人，一陣一陣的狂風捲起他們的衣擺，墨發飛揚。
謝春慈跟著連城上到祭壇，輕薄的鞋底踩在或凸起或凹陷的陣紋上，朝中間的小檯子越靠越近。
“方師兄不會有事吧。”她問，聲音尾調被風吹走，傳到連城耳朵裡已不甚清晰。
他回頭輕蔑道：“就算會有事，也輪到你來關心？先管好你自己吧。”
謝春慈自討沒趣，抿著唇不說話了，過了一會，聽見他說：“心放肚子裡，那個田瀧不是阿雲的對手。”
“哦。”
女孩沒什麼情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來到祭壇中心的小檯子前。
分神關注著這邊的方行雲心亂了一瞬，被田瀧抓住破綻，一腳踢飛，嵌入布滿樹根的石壁。
田瀧冷著臉擦掉嘴角的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明白他是在關注祭壇上的兩人。
下一秒執劍逼近，用僅一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在擔憂什麼，連城？還是那個女人。”
“與你何幹。”方行雲目光幽涼地掠過對方，擋住劈來的劍，兩把利刃相撞，電光石火間，又分開百餘米的距離。
若是平日他基本穩佔上風，可現今心急如焚狀態不佳，越急於分出勝負越是急躁，反而破綻百出，導緻他們來來回回打得難分勝負。田瀧勾起一抹笑，壓低聲音：“你肯定不是在擔憂連城，你看的是那個女人。”
“祭壇上麵有什麼東西，讓你這麼著急？”
方行雲不語，動作卻陡然變得狠厲，招招沖著對方要害。
若說在此之前還能算是正常切磋，那麼現在他是真的被激怒了，想要對方的命！
田瀧哈哈大笑，還能抽空看向謝春慈的方向，她和連城正圍著小檯子看。
“活的？”饒是見多識廣的連少爺也不免訝異，這小檯子被樹根包裹著，在上方團成大結，中心穩定地一起一伏跳動，竟是個活物。
他擡頭望著穹頂盤虯延伸至下的大樹根莖，視線移回眼前，心中有個猜測：“莫非這是上麵那棵樹的心臟。”
“心臟？”謝春慈問，“樹也會有心臟嗎？”
她仔細觀察，那個巨大的根結跳動的頻率和幅度確實很像心臟。
好奇地想上手去摸，卻被連城猛地按住：“還沒搞清楚此物是什麼，你有幾條命經得住亂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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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生氣，圓圓的眼眸瞪著她：“嫌活得太長了嗎！”
“這個不像有毒的樣子。”謝春慈彎腰，湊近看那顆樹心，漸漸地好像感覺自己的心跳和它同頻起來。
“好奇怪。”
她捂住自己的左胸口，不是錯覺，自己的心跳真的在和樹心共振，每一下都同時跳動。
“連城師兄，你有沒有感覺……”
話音未落，長劍破空聲傳來，一陣惡寒爬上她的脊背，頓時寒毛倒立，雙腿發軟。
她僵硬地轉動腦袋，甚至來不及眨眼，寒刃已到眼前！
閃著冷光的劍尖離眼睛隻餘三寸，若不是旁邊一隻手臂伸過來，死死握住鋒利劍刃，她早已被貫穿頭顱。
可溢出的劍氣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不停滲出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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