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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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寂寥的山野廢墟中，風過無聲，落木蕭蕭，高大的男人擁著白衣少女。
許久沒得到回應，他喉結輕微滾動，低頭將視線停留在謝春慈臉上，看見她皺著眉，眼底儘是困惑。
她抓住男人衣襟，指骨泛白，踟躕道：“你都有孩子了，還是兩個男兒。”
連珩愣了片刻：“確是如此。”
他追問：“弦兒是有何顧慮？我並未成婚，沒有家室。”
謝春慈瞅著他俊逸朗然的麵容，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完全是個成熟強壯的男性：“你的小男兒比我都大好幾輪了，你好老。”最重要的是……他生了孩子，就說明有過別人，無論是男是女，她可不想要不夠純潔的男人。
連珩哭笑不得，單論年齡，他與她確實不太般配。她才二十多歲，在仙靈界還算是小孩子，是自己鬼迷心竅，看見她第一眼就神魂俱醉，簡直是為老不尊。
“那怎麼辦呢？”他輕咳一聲，嘴角翹起，“誰讓弦兒的父母將你生出的這樣晚，還沒看好孩子，讓可憐的弦兒被我這種老爺爺盯上了。”
聽到他提到某個詞，謝春慈表情一下變得不太好看，滿臉鬱色，“我討厭老爺爺。”
又老又臟又不會說話。
連珩當然知道她在賭氣，不會將這話放在心上，她的年紀正需要寵著哄著，自己若隨意動怒，或拿權勢壓她，隻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倒不如順其自然，她行走在外，必然會遇到難處，隻要能為她解憂，她自然會越來越依賴他，以後也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連珩不止想要謝春慈的人，還想要兩情相悅的心。
活得時間久了，又身居高位，手握權柄，閱儘仙靈界的奇珍異寶、絕世容顏，想要什麼都能輕易得到，再驚世駭俗的人或物都再激不起一絲波瀾，心腸早就化為冷硬無情的鐵石。唯有謝春慈，他願意耗儘所有柔情對待。
為此，他也願意給她一些時間和空間。
比如他從未問過，她病中的姐姐去哪了，她一介散修，又是如何年紀輕輕達到元嬰期的，她是何來曆，要往何處去。總歸脫離不了仙靈界，必然要跟金闕城有牽扯。
等了兩千年才等到她出生，不過是這點時間，他還等得起。
“好罷，好罷，你討厭你的，我喜歡我的，”連珩淡笑著，揉揉她皺起的臉，把她臉上的陰鬱揉散，“等你哪天不討厭老爺爺了，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指腹上有些舊繭，磨得皮肉並不舒服，謝春慈拽開他的手，蹙眉道：“臭老頭，別捏我，你好煩啊。”
“是弦兒討厭我，又不是我討厭弦兒，我當然想靠近你，觸摸你。”連珩眼眸含笑，他還想做更多更過分的事，但不能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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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春慈：“……”
離開天玄宗發現外麵沒下雨，這些男的都是好脾氣，還很黏人，以前過的什麼苦日子。
她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衫，壓低眉頭，嚴肅道：“我要走了，你不準言而無信約束我，更不準派人追殺我，聽到沒有。”
連珩頷首，承諾絕不會影響到她。
然後摘下自己腰間掛的玉牌，牽起她的手，指甲輕輕劃破指尖，讓她的血滴在上麵。
霎時間，流光溢彩，幾息後漸漸隱去。
“有事就找金闕城的產業，有城主令，他們會聽你的。”
“哦，”謝春慈心裡還惦記著金闕商行的鯤鵬蛋：“鯤鵬蛋我還要呢，你也不準再給別人，等它孵化了我就來取，要是發現不見了，我就……”
她想放點狠話，結果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能對連珩做什麼，卡在最後一句冥思苦想。
連珩笑了笑，慢條斯理將玉牌綁到她白底鑲銀的腰帶上，“如果不見了，你就怎麼做？”
謝春慈低頭看著玉牌上金光燦燦的字體，心底生出些奇異的情愫。
她心不在焉道：“嗯……到時候再說嘛。”
連珩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鯤鵬孵化時，我會通過城主令告訴你。”
“好呀。”謝春慈彎了彎眼睛，飛身踏上玲瓏劍，清風拂過一樣竄離連珩眼前。
突破元嬰後她飛得更快更穩，遙遠的天際傳來她的聲音，“我走了，你記好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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