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一脈，大徒弟就是人族出身。今兒人族遭難，他要是現身，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太清聖人？”
不管玄都站哪邊——
今天人族這場劫，肯定是一場好戲，不看可惜了。
誰都知道，洪荒裡打仗，小嘍囉殺得再多也翻不了天。
真正決定輸贏的，永遠是兩邊的頭領。
妖族這邊，東皇太一也好，他手底下那十大妖帥也好……
隨便拎一個出來，人族那邊連影子都比不上。
說句難聽的，現在的人族，連蓬萊仙庭都比不過，更別提跟妖族掰手腕了。
人族聖地，首陽山。
人族三位老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眼睜睜看著部落一個個被天庭屠乾淨。
心口像被刀子剜。
他們三個，是一路把族群從泥潭裡拽出來的。說實話，人族能活到今天，命都是撿來的。要不是當年聽過《道德經》，那些大賢連口氣都喘不勻。
好不容易站穩腳跟。
現在倒好，成了妖族的靶子。這口氣怎麼咽？
“跟他們拚了！”
“哪怕死，也不能讓人族絕種！”
“妖族這筆賬，老子記到死！”
三位老祖紅著眼殺進戰場，跟妖族拚命。
可惜，他們才太乙金仙的修為，上去基本是送菜。幾個妖王圍上來，差點把他們當場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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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硬是沒退半步。
這時候玄都動了。
比他們快得多，眨眼功夫就拍死了三個大羅金仙級別的妖族，殺得妖族陣營亂成一團。
“妖族……”
玄都順手解了三祖的圍，眉頭擰成疙瘩。他把眼前的局勢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愣是找不到一條活路。
隻能催動陰陽爐和四象塔，一道接一道地鎮殺眼前的妖族。
可他自己也清楚——撐不了多久。
對上大羅金仙，他不怵。
可妖族那邊，妖師鯤鵬、東皇太一，哪個不是準聖級別的存在？
準聖跟大羅金仙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但他沒得選。
今天妖族屠人族，明天呢？
他既然生在這天地之間，生而為人，就該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哪怕明知是死路，也走。
不後悔。
首陽山那邊。
比起來人族的慘狀，玄都這邊還算是唯一能跟妖族打得有來有回的戰圈。
東皇太一的眼神，早就盯上了這裡。
“這小子，是太清一脈的？”
他看著玄都在虛空中邁步，每一步踏出去，腳下都浮現出太極道紋。
隻看一眼。
東皇太一就認出了玄都的門路。隨手掐指一算，把玄都的底細摸了個清清楚楚。
眉頭一皺。
東皇太一動了。
這次征伐人族，為的是煉製屠巫劍。他怎麼可能讓任何人壞事兒？
虛空蕩了一下。
東皇太一直接落在玄都必經的路上，把路堵死。
“連殺我妖族十八尊大羅金仙。”
“也該差不多了吧！”
也就是仗著玄都這層身份，才讓東皇太一正眼瞧了兩回。
要是換個人來，東皇太一早就一鍾砸下去，連渣都不剩。
嗖！
玄都也沒硬剛，直接停下身形。
他那雙向來沉穩的眸子，頭一回現出點複雜的顏色。
像是憋著火，又像是在笑自己：
“十八條大羅金仙的命，跟我人族的千萬條命比，又算個屁？”
“陛下你帶妖族跑來人族地盤上殺個精光……”
“就不怕天道看不過眼？”
果然！
東皇太一身上猛地炸開一股兇悍的氣勢：
“就算天道看不慣，就算我妖族氣運有損，又如何？”
“量劫之戰，本來就是這麼回事。要是前怕狼後怕虎，還爭什麼洪荒霸主？”
“我今天就一個目的，煉屠巫劍。劍煉成了，把巫族幹趴下，讓妖族當家，氣運自然就回來了。眼下這點代價，算個什麼東西？”
這一句話，東皇太一說出來，一字一頓。
跟他的道心一樣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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