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更直白點，她要李耳親口給個承諾。
女媧這會兒心思轉得飛快。
她之前逼李耳立教，就怕天道追究，拖累自己證道的路。可眼下，她真怕李耳突然變卦，對人族動了念頭，把屬於她的氣運分走。
原因很簡單。
李耳當初拒絕，隻不過是不想摻和道統那點破事。可往後呢？巫妖兩族一完蛋，洪荒就是人族的天下。誰拿到人族氣運，誰就穩坐釣魚台，不管接下來誰輸誰贏，都能分一杯羹。
沒辦法。
人族才是天道挑中的主角。
所以李耳要是哪天心念一動，突然想立教，女媧攔都攔不住。聖人哪扛得住量劫的誘惑，就跟準聖扛不住成聖的癮頭一樣。
真到了那一步。
女媧一丟人族話語權，想保住聖位、穩住氣運，就隻能跟風立教。這一連串的事兒，就跟滾雪球似的——隻要開了壞頭，就沒完沒了地往下掉。
最後道統沒了，氣運丟了，啥也剩不下。
……
……
李耳心裡其實門兒清。
女媧為啥來，他一清二楚。
所以女媧沖他發火那會兒，李耳隻是拿眼睛看著她。那神情看著挺平靜，可嘴角卻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接著。
李耳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你既然說了我不立教，那你手裡的人族氣運跑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
女媧聽完，眉頭皺成了疙瘩：“老子師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人族氣運，全跑到你那兒去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女媧嘴上沒挑明。
可話裡話外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你們太清一脈不是算計人族，那三成人族氣運怎麼會跑到你們手裡？
李耳聽出她話裡帶刺，也沒爭辯。隻是搖搖頭，輕聲一笑。
“女媧師妹，你好歹也是聖人。你是不是有點沒鬧清楚？我沒立教，也沒跑到人族麵前去施恩賣好——”
“可人族自己把氣運送到我手上，這怎麼能賴到我頭上？”
女媧噎住了。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耳說得沒錯。
他立道，是給三清立的。眾生能聽到他的道，那是沾了他的光，壓根兒談不上專門對人族施恩。
再說了。
玄都跑去人族護著他們，那是因為玄都本身就是人族出身。
玄都好歹是人族出身，瞧見妖族對同族下手，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要說這理，李耳站得穩穩噹噹，誰也挑不出毛病。
想到這兒，女媧懶得繞彎子，直接把話攤開：“人族氣運的事，先放一邊。”
“我就想問一句，老子師兄當初敢跟天意對著幹，那肯定是鐵了心不立教吧？”
“嗬。”
李耳臉上掛著笑，沒接話。
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
一個眼神，就什麼都懂了。
……
……
見李耳隻笑不吭聲，女媧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她開口：“我看玄都用八景宮燈斬屍，我可以做主，把寶蓮燈給他。”
“老子師兄覺得怎麼樣？”
女媧心裡清楚，光憑自己一句話，就想讓李耳答應不立教，那也太天真了。
所以她一上來，就拿寶蓮燈當籌碼。
目的嘛，自然是給玄都留著斬屍用。
畢竟，寶蓮燈和八景宮燈，可是天地人三燈裡最搭的兩盞。
這一下，連李耳都擡了擡眼皮。
有點意思。
可他很快又低下頭，臉上沒露什麼表情，緩緩搖了搖腦袋：
“不夠。”
寶蓮燈確實不錯，可對玄都來說，不一定用得上。
這話怎麼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按玄都斬屍的路子，寶蓮燈最適合斬自我屍。
要知道，善屍惡屍都好辦，唯獨第三屍——自我，難搞得很。
放眼整個洪荒，也就道祖鴻鈞和他李耳，把第三屍給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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