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嚇人了……”
李耳把心神收回來。
沒了那層天道意誌壓著，鴻鈞這會兒總算恢復成了當初那個道祖。
天道鴻鈞，道祖鴻鈞。
看著是同一個人，實際上完全是兩碼事。
就跟那句話一樣——
天道可以是鴻鈞，但鴻鈞不一定非得是天道。
李耳也看出鴻鈞的變化了。
盤古的意誌散盡之後，那不周山底下的脊樑又重新沉寂了下去。李耳沖鴻鈞拱了拱手：
“道祖，恭喜了。這難得的自由，算是回來了。”
他這態度可不是隨便給的。
要是站在他麵前的是天道鴻鈞，他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但現在站在這兒的，是道祖鴻鈞。
李耳不介意賣個好。
畢竟，當年有恩於他的是道祖鴻鈞，不是那個天道。
鴻鈞點頭笑了下：
“天道受了損，意誌入了眠，我才能有這口氣喘。說起來，還真得謝謝你。”
沒法子。
今天這一仗，打得天道顏麵掃地，等於當眾扇了它一巴掌。
李耳才有這短暫的喘息機會。
真要算起來，確實有他一份功勞。
“道祖言重了。”
打了就打了，李耳壓根不在乎。
鴻鈞倒是分得清好壞：
“放心，這份情，我記著。”
“那道祖，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耳笑了笑。
他這個人雖然什麼都看淡，但送上門的好處，他也不會傻到往外推。
人情算不上因果。
但道祖鴻鈞的人情，分量可不輕，怎麼算都是賺。
今天這一場，天道意誌沉了，道祖鴻鈞得了自由，李耳也拿到了他要的。
各自都有收穫。
算是皆大歡喜。
唰！唰！唰！
破風聲忽然響起。
剩下的五位聖人終於動了，一個個身影閃過來。
他們看到李耳和鴻鈞停了手，這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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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道祖，重見天日。”
元始、通天、女媧、接引、準提，五個天道聖人齊刷刷地向鴻鈞道賀。
跟李耳手裡的好處比起來，他們倒也沒覺得太失落。
畢竟，李耳這一戰，已經把自己的實力擺得明明白白。
人家憑真本事讓道祖欠下這個人情，誰也說不著什麼。
諸聖正朝著道祖鴻鈞道賀，話還沒落地呢。
天地之間那籠罩著的量劫之氣，猛然間動了！
唰——
這一刻，幾位聖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腦袋，目光齊刷刷一轉，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那股波動看了過去。
不用誰提醒，他們心裡都明白。
那地方，就是量劫之氣匯聚的正中心。
隻見那裡，一道燦得刺眼的神光，從層層疊疊的劫氣當中炸裂出來，由裡向外，直接照亮了半邊虛空。
這麼紮眼的天地異象，一冒出來，洪荒裡但凡長了眼睛的，全都被驚動了。
誰都不傻——
巫妖大戰都打完了，這場量劫也該落下帷幕了。
轟隆！
就在這時候，那怎麼都散不盡的量劫之氣，終於攢到了一個極限，開始猛地發生變化。
這一變，連李耳在內的所有聖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了過去。
明擺著的事兒。
量劫一結束，量劫氣運就該蹦出來了。
所以這一刻，幾位聖人的眼神，一下子就燙了起來。
先天靈寶？他們看不上。
天地間少見的先天靈根？他們也不稀罕。
可就眼前這量劫氣運，他們誰都沒辦法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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