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伏羲當人族第一皇，跟李耳開口就要三皇帝師比起來，顯然李耳要的更多。
女媧心思一轉，覺得這是個談條件的好機會。
之前老被李耳坑，今天要是不找回點場子，那也太虧了。
她正打算開口加碼，李耳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師妹要是答應，我可以保證，伏羲能安全進六道輪迴轉世。”
女媧到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她盯著李耳，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沒錯，巫族跟妖族是死對頭。伏羲想轉世投胎到人族，麻煩肯定不會少。
後土那邊，怎麼可能輕易放行？
伏羲可是妖族的羲皇，現在要證人族聖人的果位，後土不搞點動作才怪。
女媧不得不認。
李耳這一刀，紮得太準，準到她根本沒法躲。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出聲：“說話算數？”
李耳點頭：“說話算數。”
女媧和李耳談妥之後，兩人都沒再多說什麼廢話。
但隻有女媧自己心裡清楚——
這場交易，看起來是雙贏，誰也不虧。
可從頭到尾，主動權全捏在李耳手裡。
她一直被壓著打，根本沒有翻盤的餘地。
李耳提的條件，她一個都拒絕不了。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這一刻，李耳在女媧心裡的分量，一下子竄到了最高點。
那種忌憚，不是裝的。
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濃烈到能跟麵對天道時的那種壓迫感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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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已經答應跟李耳聯手，可她倆都明白，這種靠利益交換搭起來的關係，到底有多不靠譜。
不靠譜到李耳根本不可能替她著想。
說穿了，到了聖人這層麵上，哪有什麼永遠的朋友？
全都是利己。
洪荒裡的小角色都知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更別提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了。
有好處就湊一塊兒，沒好處就散夥。
就是這麼回事兒。
為什麼會這樣？
答案很簡單，就算是聖人，也隻是相對自由，不是絕對自由。
像女媧自己，在天道麵前也得低頭。
天道讓諸聖跟李耳對著幹，諸聖就得上。
不周山被毀那次，天道下命令讓他們必須跟李耳打，就是最好的證明。
被天道管著，就註定沒法隨心所欲，註定現實得不行。
所以女媧心裡其實挺羨慕李耳的。
那麼多聖人裡，隻有李耳是斬三屍證道的路子，不用聽天道的話，不用聽它的命令。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閃就過去了。
女媧一擡手，掌心裡多了一塊先天暖玉。
暖玉猛地爆出一團溫潤的白光。
一道光芒從玉裡飛出來，慢慢凝實，在李耳的注視下，化成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是伏羲。
女媧的兄長。
……女媧對伏羲這個哥哥，真沒少費心思。
先天暖玉養著他的元神，女媧走哪兒都把這縷魂魄帶在身邊，生怕一不小心就散了。
放眼整個洪荒，能讓一位聖人這麼上心的，也就隻有伏羲了。
忽然——
隻剩一團殘魂的伏羲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看見李耳，眼下這元神還微弱得很，連說話都費勁，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幾個字：
“伏羲，見過太上聖人。”
李耳看著眼前這點靈光，笑了笑：
“伏羲道友今日雖遭了這場劫數，但日後的造化，可不好說啊。”
伏羲聽得明白，這話裡有話。
他臉色僵了一瞬，表情複雜。
多少元會了，他一直頂著妖族的身份，現在說扔就得扔。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當年跟妖皇、東皇坐而論道的場景。
過了好一會兒，伏羲才朝李耳彎下腰：
“那就有勞太上聖人了。”
“小事，不值一提。”
李耳一笑，擡手虛引，把那團元神收了起來。
“行了，我還得送伏羲道友的元神去輪迴，今天就到這兒，改日再敘。”
“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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