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佔了玄都師弟這層關係，又是聖人的弟子。
所以。
人族這邊沒人吭聲，全都點了頭。
禪讓這事兒，又來了。
隻等軒轅坐穩人皇的位子，三皇時代就算翻篇，五帝的篇章正式開啟。
地點沒換，還是泰山。
可這次輪到軒轅黃帝站到了台上，從當年接位的人，變成了讓位的人。
有個老麵孔一直沒動——帝師玄都，從頭站到尾。
底下那些來圍觀的大佬們，表情一個比一個彆扭。
這叫什麼？
鐵打的玄都，流水的三皇。
他們心裡嘀咕歸嘀咕，也清楚得很：玄都，就是三皇唯一的老師。
三皇帝師。
這名頭、這位份、這功德……
天上地下獨一份。
不過這一回玄都身邊多了張陌生麵孔，大夥兒頓時明白了。
三皇結束，五帝的老師，總算換人了。
——
九天之上，六位聖人又湊到了一塊兒：李耳、元始、通天、女媧、接引、準提。
仔細一瞧，接引和準提的臉色黑得能滴墨。
顯然，他倆還在為地皇神農就是紅雲轉世那事兒，窩著一肚子火。
可惜李耳壓根懶得搭理他倆。
禪讓大典上，李耳站在雲端，俯視著人族的祭壇，終於開了口：
“人族軒轅氏，推演握奇圖，首創陣法，統一度量衡，整合人族各部，劃分華夏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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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圓滿，特封人族三皇尊位。”
“人皇，立！”
話音落地，崆峒印從李耳手裡飛出。
人皇的位子，蓋上了人族大勢的印記。
緊接著，伏羲、紅雲之後，崆峒印座下又多了一道軒轅黃帝的刻像——這是人族大勢的認可。
功德之氣像潮水一樣湧向軒轅，這回的功德量，比紅雲還要多。
很顯然，跟自主證道那一套比起來，軒轅走到這一步，艱難太多了。
更何況，軒轅黃帝在位時，跟大臣倉頡聯手，開創了人族文字，傳遍天下。
光這一樁樁功德加起來，就讓他壓過了神農一頭。
直接飆到了準聖巔峰。
誰也沒想到，軒轅證了人皇聖人之位後，沒馬上跟伏羲、紅雲走人。
反而轉過身，對著玄都，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拜，不是同道之間的客套禮數。
是弟子給師尊磕的師徒大禮。
禮台上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傻了。
來觀禮的準聖大能們，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人皇聖人，居然用拜玄都的禮節，行的是弟子拜師父的大禮。
這事誰敢想？
玄都確實是三皇帝師不假，可那點師徒名分，也就三皇還沒成聖之前的事。
現在軒轅是什麼身份？
人皇聖人啊！
可天上那些聖人，看著軒轅這一拜，反倒一點不覺得意外。
說到底，軒轅跟伏羲、紅雲不一樣。
他是純粹的人族出身。
人族百年，夠繁衍三代人了。軒轅對玄都這個護道帝師，是真拿長輩看待的。
百年光陰，足夠經歷一輩子的生老病死。
所以軒轅才會這麼重視。
這一拜下去，玄都身上的三皇帝師功德，終於全部炸開了。
玄都頭頂功德慶雲上，三盞燈猛地亮起來。
光芒把整片天地都照得晃眼。
燈芯裡，三道火光分成了金、紫、灰三色。
三色燈芯絞在一起燒，一幅幅畫麵在所有人族眼前鋪開。
有人族剛誕生時的樣子，有差點滅族的那場大劫，有跟妖皇拚死廝殺，有三皇帶著人族熬過的自立、自主、自強的路。
無數畫麵一閃就過。
就像要把整個天地都照透。
西方那兩個聖人，看著這場麵，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該斬屍了。”
話剛落地，天上其餘幾位聖人都聽懂了，心裡頭感同身受。
沒錯。
就跟說的那樣。
玄都當了三皇帝師，現在三皇功德圓滿，他自個兒也到斬屍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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