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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走後，姒啟像是換了個人。
原本就勤政的他，變得更加廢寢忘食。每日天不亮便起床處理政務，一直忙到深夜才歇息。朝中大臣們看在眼裡，既欽佩又心疼，可誰都勸不住這位倔強的人王。
可勤政歸勤政，有些事並不是靠勤勉就能解決的。
陽城之劫過去三個月後，南疆傳來急報——蠻族聯軍忽然大舉北侵，一日之內連破三座邊關城寨，守軍死傷慘重，百姓被擄走數千人。
姒啟接到急報時正在用午膳，筷子"啪"地一聲摔在桌上，麵色鐵青。
"蠻族不是已經臣服了嗎？怎麼突然反了？"
負責南疆軍務的將軍名叫誇芒，是姒啟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將領。他躬身道："大王，據前方斥候回報，蠻族聯軍此次來勢洶洶，與以往散兵遊勇截然不同。他們軍容整肅，進退有據，背後似乎有高人指點。臣懷疑……有修行者在暗中給他們撐腰。"
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修行者？難道是妖族又在搞鬼？"
"南疆蠻族自古分散，從來沒有過聯軍。這次能集結起來，必是有人在背後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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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若得了修行者相助，那可就不好對付了。咱們的普通士兵打不過修行者啊。"
姒啟擡手止住議論，沉聲道："誇芒，你即刻率三萬精兵南下增援。同時傳信玄都仙師和赤鬆子道長，請他們派遣修行者前往南疆助戰。蠻族那邊若真有修行者插手，普通士兵應付不了，必須有修行高手坐鎮。"
誇芒領命而去。
朝會散後，姒啟回到禦書房，坐在案前沉吟良久。南疆蠻族突然聯軍北侵，這件事來得太蹊蹺了。蠻族各部落之間素來有仇，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聯合起來？若非有外部勢力強行撮合，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他翻開地圖，目光落在那連綿的南疆山嶺之上。那些山嶺之中藏著無數幽深的峽穀洞穴，自古以來就是妖魔鬼怪藏身之所。若真的有妖族大能在那裡暗中活動，挑撥蠻族與人族之間的關係，那南疆的形勢就遠比表麵上看起來更加複雜。
想到這裡，姒啟提筆寫了一封密信，召來另一名心腹侍衛，吩咐道："送去茅廬，親手交給玄都仙師。"
侍衛領命而去。這一次，姒啟加了個心眼，派了三名侍衛同時出發，兵分三路，以防再被人截殺。
果然，當夜便有消息傳回——一名侍衛在中途遇襲身亡，但另外兩名成功將密信送達。
姒啟聽到這個消息後，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王都之中，果然還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連他何時派侍衛、從哪條路出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此人若不是在宮中身居高位，就是在禁衛軍中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此事，隻當什麼都沒發生。但暗中，他已經讓心腹開始排查朝中所有接觸過機密軍務的官員。這其中，伯燧的名字赫然在列。
可查了半個月，什麼都沒有查出來。伯燧的行蹤記錄乾乾淨淨，他每日上朝、辦公、回家，三點一線，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舉。他家中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物，那些查探的密探甚至挖地三尺，也隻挖到了幾壇老酒和一堆陪葬用的陶俑，再無其他。
姒啟愈發煩躁。
與此同時，玄都接到了姒啟的密信，當即與赤鬆子商議了一番。赤鬆子如今法力尚未完全恢復，不能遠行，便由玄都親自去南疆走一趟。他帶了三位太清一脈的外門弟子，化作尋常道人的模樣，混在誇芒的軍中南下。
一路無話。數日之後，大軍抵達南疆邊陲。遠遠望去，前方山嶺之中連綿的蠻族營寨旌旗招展，篝火如星，果然與往日散亂的模樣大不相同。玄都站在一處高崗上俯瞰蠻營，法眼洞開，目光穿透重重營帳，最終落在那座最大的營帳之上。
那座營帳中，有一股極為隱蔽的妖氣在緩緩流動。那妖氣很淡，彷彿被人刻意收斂壓製過，但玄都乃準聖修為，這點偽裝還瞞不過他。
"果然是妖族在背後搗鬼。"玄都低聲道，"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妖族大妖。"
他當即傳訊給身後的三位弟子："你們在此等候，貧道去會一會那位妖族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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