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16
"古籍記載如此，貧道不敢保證百分百真實。但依貧道推測，至少有七成可能。"重明道，"金烏太子身受重創蟄伏多年，若沒有金烏一族的血脈傳承之物輔助療傷，他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他一定藏在一處金烏祭壇之中，借祭壇中的血脈力量修復自身。"
玄都沉吟道："那這樣的祭壇有多少座？分佈在哪裡？"
重明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金烏一族對祭壇的位置向來守口如瓶，外人極難獲知。不過貧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什麼辦法？"
"金烏祭壇與金烏血脈之間存在天然的感應。若用金烏一族的血脈之物作為引子，以望氣追蹤之術反向溯源，或許能找到祭壇的大緻方位。"重明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羽毛，"貧道早年遊歷時，曾在一處古戰場上撿到過一片金烏羽。這片羽毛上的血脈氣息雖然已經極為稀薄，但應該還能用。"
玄都湊近看了一眼那根羽毛，確實能感應到上麵殘留著一股古老而熾烈的氣息，與他在東海與金烏太子交手時感受到的太陽真火如出一轍。
"好。那此事便勞煩道友了。"玄都拱手道。
重明將羽毛收回袖中，微微頷首："貧道這就去試試。若有了結果，會及時告知道友。"
當夜，重明便離開了陽城，獨自一人飛向高空。他在雲端盤膝坐下，將那枚金烏羽托在掌心，閉上雙眼，以望氣追蹤之術全力感應羽毛中殘留的血脈氣息與天地間的共鳴。
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之後，重明猛地睜開雙眼。他的目光鎖定在西北方向，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模糊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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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大概的方位。"
他收起金烏羽，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西北方向數萬裡之外，是一片連綿不絕的荒山野嶺。這裡沒有人煙，連走獸飛禽都極為稀少，滿目皆是嶙峋的怪石和乾涸的河床。重明在此盤旋搜索了數日，終於在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山峰腳下，發現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入口。
那入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遮掩著，青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若非重明有法眼傍身，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青石後麵藏著一條斜通向地底深處的通道。
重明沒有貿然進入。他在入口外布下一道隱形的標記，然後悄然退走，返回陽城將這個消息告知了玄都和赤鬆子。
三人碰頭商議之後，決定聯手前往那座金烏祭壇查探。
"若金烏太子真的藏身其中，咱們三人聯手，應當能與他一戰。"玄都道。
赤鬆子點頭："不過要小心。祭壇是金烏一族的根本之地，裡麵必定布滿了禁製和陷阱。金烏太子若發現咱們靠近，一定會全力催動祭壇中的力量反撲。"
重明則道："貧道有一個提議。咱們三人不必同時進入。貧道擅長隱匿之術，可以先潛進去探明情況。等貧道摸清了祭壇中的布局和禁製分佈，二位再隨後進來接應。這樣就算金烏太子有所察覺，也不至於讓咱們三人同時陷入被動。"
玄都和赤鬆子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方案穩妥，便點頭應允。
三日後，三人同時出發，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座隱蔽的山峰腳下。
重明率先化作一道黑煙，穿過那塊青石的縫隙，鑽入了地底通道之中。玄都和赤鬆子則守在外麵，收斂了所有氣息，靜候重明的消息。
地底通道幽深曲折，兩壁嵌著發光的晶石，將通道照得昏黃如暮。重明沿著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的穹頂高逾十丈，四壁以赤金色的巨石築成，上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金烏圖騰。那些金烏或展翅高飛，或銜日而行，或降伏萬妖，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透著一股遠古的蒼茫與威嚴。
而宮殿中央，果然有一座三丈高的金烏祭壇。祭壇通體由一種赤紅色的玉石砌成，壇麵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祭壇頂端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赤金色珠子，珠子中彷彿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在跳動。
在祭壇下方，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那身影穿著赤金長袍，頭戴金冠，麵容俊美而蒼白。他閉著雙眼，雙手結印於胸前，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色火焰包裹著。那火焰與祭壇上的赤金珠子相互呼應，一明一暗地脈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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