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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掐指算了算，搖頭道："算不真切。但依貧道推測，伯燧本人的魂魄大概率已經被吞噬了。金烏太子行事狠辣，不會留下任何隱患。不過……伯燧的那具肉身，倒是被金烏太子帶走了。"
赤鬆子目光微凝："肉身被帶走了？"
"對。當初貧道曾試圖追蹤那具分魂體逃走後的去向，結果發現那具肉身在半途中就被某種力量接引消失了。貧道當時以為是金烏太子將其回收，可如今想來……可能沒那麼簡單。"
赤鬆子思索片刻，忽然道："道友可還記得，金烏太子當初用分魂體潛伏在陽城時，那具分魂體是有完整的人族血脈氣息的。金烏太子是妖族皇族，按道理他的分魂附在人身上，不該能完全模擬出人族血脈的波動。但他做到了。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他對人族的血脈結構極為熟悉。"
玄都猛地意識到什麼："道友是說，金烏太子這麼多年潛伏在人族中，不隻是為了布陣和收集香火，他還在研究人族的血脈？"
"極有可能。"赤鬆子麵色凝重，"若他真的掌握了人族的血脈奧秘，那他接下來二十年要做什麼，就值得深思了。他會不會把自己的金烏血脈與某種人族血脈融合，創造出一種既有人族外貌、又有妖族力量的……新的東西？"
茅廬中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窗外風聲蕭蕭，將遠處陽城中隱隱約約的喧鬧聲送過來。那座繁華的王都正在暮色中安靜下來，萬家燈火陸續亮起，溫暖而祥和。
可玄都和赤鬆子都知道，這份祥和之下，暗潮正在悄悄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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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
他們還有二十年的時間。
"貧道要回一趟八景宮。"玄都站起身來，"此事必須稟報師尊。若金烏太子當真在研究血脈融合之術，那就不是妖族的事那麼簡單了。這會觸及天道根本，甚至可能威脅到人族的存續。"
赤鬆子點頭："去吧。貧道在陽城守著，有什麼消息及時傳訊。"
玄都當即動身，化作一道青光朝八景宮飛去。赤鬆子獨坐在茅廬中，望著那碗已經涼透的茶，目光幽深如潭。
二十年後的洪荒，會是什麼模樣？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無論金烏太子要做什麼，他都會擋在人族前麵。
這是他對大禹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交代。
玄都回到八景宮時，太上老君李耳正站在那尊紫金八卦爐前，手中拈著一枚剛煉成的金丹，對著光端詳。
"師尊。"玄都躬身行禮。
李耳沒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回來了。人族那邊可好？"
"人族尚好。不過弟子發現了一些蹊蹺之事，特來稟報。"
李耳將金丹收入玉瓶之中，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玄都："說來聽聽。"
玄都將赤鬆子的推測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金烏太子研究人族血脈、分魂體模擬人族氣息、以及可能正在進行的血脈融合之術。說到最後，他鄭重道："師尊，若金烏太子真的掌握了人族血脈的奧秘，將金烏一族的太陽真火與某種人族體質融合，創造出新的妖族修士，那對人族而言便是滅頂之災。屆時妖族可以偽裝成人族混入內部，更難防範。"
李耳聽完之後，麵色平靜如常，隻是拈著鬍鬚沉默了片刻。
"玄都，你可知修行者為何會分種族？"
玄都微微一怔，答道："因為天地初開時，各種生靈得道有先後，形態各異，便有了種族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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