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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本源封劍意。"赤鬆子睜開眼，對身邊的玄都道，"這是飲鴆止渴。本源之力不是無窮無盡的，他每封一天，本源就消耗一分。等他的本源耗盡，那劍意就會重新破封而出，而且會比之前更加兇猛。"
玄都點頭道："也就是說，他現在急需找一個能幫他徹底拔除劍意的地方。"
"普天之下，能拔除貧道弱水劍意的，除了太上老君和幾位聖人之外，恐怕隻有鯤鵬了。"赤鬆子目光微凝，"他一定會回妖師宮。"
"那咱們要不要趁他回妖師宮的路上截殺他？"
赤鬆子搖了搖頭："上次四周圍攻都讓他跑了，這次他有了防備，恐怕更難截住。而且他回妖師宮的路線不會隻有一條，咱們未必能算準。與其冒險截殺，不如等他在妖師宮中拔除劍意的時候再動手。鯤鵬要幫他拔除劍意，必然要動用大量妖力和秘術，那時妖師宮的防備會出現短暫的虛弱。到那時……"
"到那時咱們偷襲妖師宮？"玄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赤鬆子站起身來，"所以貧道要去一趟三皇五帝殿，請幾位帝君出手相助。光憑咱們這些人手，正麵攻打妖師宮還是太勉強了。但若有五帝之中兩三位出手，那把握就大多了。"
玄都沉吟片刻："五帝出手非同小可，他們會答應嗎？"
"人族正麵臨妖族復興的威脅，此事關乎人族存亡，五帝不會坐視不理的。"赤鬆子語氣篤定。
他當即動身前往人皇殿。伏羲帝聽聞來意之後，與軒轅帝、顓頊帝商議了一番，最終決定由軒轅帝和顓頊帝兩人出手，隨赤鬆子和玄都一同前往北俱蘆洲。伏羲帝則留守人皇殿坐鎮，以防妖族聲東擊西。
五帝之中出了兩位，這已經是極重的分量了。軒轅帝是人皇之位，戰力在準聖中也算拔尖。顓頊帝精通幽冥之術，對妖族的陰邪陣法有天然的剋製之力。加上赤鬆子和玄都兩位準聖，四人聯手，即便妖師宮是龍潭虎穴，也有一闖的底氣。
計議已定，四人約定七日後在北俱蘆洲邊界匯合。軒轅帝和顓頊帝需要做些準備，赤鬆子和玄都則先回陽城安排好後事——萬一此去不能回，人族這邊也不能亂了套。
姒啟得知赤鬆子要遠征妖師宮，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此行的兇險，也清楚赤鬆子這一去未必能全身而退。但他更清楚，若任由妖族這樣下去，大夏的基業遲早會毀於一旦。
"道長……"姒啟站在禦書房中，年邁的聲音有些發顫，"一定要回來。"
赤鬆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百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君王，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的老者。雖然有人王氣運加持，壽數遠超凡人，但九十多歲的高齡讓他的脊背已經有些佝僂了。
"大王放心。"赤鬆子微微一笑，"貧道還等著看大夏傳位給太子呢。咱們的約定，還沒完。"
姒啟眼眶微紅，重重點了點頭。
赤鬆子轉身走出禦書房，身影消失在門外晨光之中。
姒啟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框，許久沒有動彈。他手中攥著一枚青色的玉佩——那是大禹當年留給他的保命之物。這些年來，他從未用過。
"父王……保佑他們平安歸來。"
低啞的聲音在空曠的禦書房中回蕩，無人應答。
北俱蘆洲邊界，黑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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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鬆子與玄都準時抵達時，軒轅帝和顓頊帝已經在那裡等候了。兩位帝君並未以真身顯聖，而是以元神化身降臨，周身有淡淡的帝王之氣環繞，卻不張揚外露。軒轅帝身著玄色帝袍，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軒轅劍，麵容威嚴厚重。顓頊帝則一襲深藍色長袍，麵容清冷，雙手攏在袖中，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幽冥寒意。
"道友來了。"軒轅帝朝赤鬆子微微頷首。
赤鬆子拱手回禮："有勞二位帝君親自走這一趟。"
顓頊帝淡淡道："妖師宮是妖族最後的巢穴，若能讓其元氣大傷，人族可享千年太平。這一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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