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字則宗,好會得寸進尺一AI。
就是,字麵意思(語無倫次),誰懂啊,那家夥根本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所以故意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吧?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因為微垂的眼尾而略微帶著些無辜和委屈的,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比比劃劃)。
雖然我本質上早就是個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魚販子還要冷血無情的人,真要是想硬下心來拒絕一文字則宗也不是做不到,可是這隻是個遊戲,我麵對的甚至也不是人,隻是個遊戲內的高訓練度AI,所以稍微愛心泛濫一點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畢竟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在遊戲裡碰到以前遇到過的,那種用無害甚至悲慘的外表做偽裝,實際上早就已經被洗腦或者脅迫著成為從犯,會在放鬆戒備亦或者意想不到的時刻犯下包括但不限於從背後捅刀、在食水裡下毒、出賣隊伍情報、用一些日常用品混合製作出的炸彈自爆、將隊伍引入陷阱等不可饒恕罪行的家夥,所以……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單純的,一個人待久了所以有些寂寞了。
不如說像我這樣全程不交流隻顧著自己單機的玩家,能在自己一個人單機了接近五年後才出現這種狀況,已經是很耐得住寂寞的表現了吧?
所以我才會容忍一文字則宗明顯踩線的諸多行為,無論是對我喊別人的名字也好,還是試圖打探我的過去也罷,甚至是最踩雷的,想要和我一起戰鬥這一點,我都有容忍下來,甚至於我還懷著一種隱秘的期待,期待著或許一文字則宗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實力強勁,不會被我的黴運牽連到。
要知道,就算是在遊戲裡……我的黴運也仍舊沒有任何削減的跡象呢(目移)。
我步履匆匆的向後院走去,沒怎麼打理的後院除了一棵半死不活,看不出具體品種,但偶爾也會在遊戲內時間抵達春天的時候冒點少得可憐的花苞的,有著一人合抱粗細的樹以外,剩下的便是滿地與野菜以及車前子之類常見草藥一同生長的野草,和頹圮的建築殘骸。
如果不是因為據點內唯一的水源,那一口連壘出井口的青磚都從縫隙裡長出雜草的水井就在後院,我當真是半點也不想來這裡,因為後院那些雖然已經被植被掩埋,但依稀還是能看出其損毀原因的建築殘骸們,看上去實在是過於有既視感了——
——非常明顯的爆炸以及火燒痕跡,如果不是知道這遊戲裡沒有火炮炸彈這麼高端的火器,我多少得懷疑一下這地方在遊戲分配給我之前,是不是遭了一輪襲擊。
稍微環視了一下容易讓人觸景生情的廢墟後,我腳步不停的走向了水井旁,用一些還算完整的磚塊與木板搭出來的棚子。
首先從棚子裡拿出金屬的水壺,打開上麵的蓋子放在井邊,接著掀開之前蓋上去的,特製的二分式井蓋,隨後搖動轆轤,將一直依靠井繩掛在井裡,但尚未接觸到水麵的水桶放了下去,確認大概裝了不少水後再反方向搖動轆轤將其提起來,然後拎著水桶開始往壺裡灌……等會兒?
萬萬沒想到隻是下意識瞥了一眼水桶裡的水,結果卻看到臉上有些奇怪印子的我一時間有點發懵,我將重心換到右手上,好騰出左手對著影像模糊的水麵去摸臉上的印子,然後發現那好像是什麼東西在臉上風乾後留下的,試探性的用指甲刮下一塊放在眼前一看——好家夥,這個質感,是稀釋過的血,不是,我記得我也沒傷到臉啊?這從哪兒來的?
我心有困惑,但還是先把水倒進了水壺並蓋上蓋子,隨後又將水桶重新扔回井裡,再蓋好二分式的井蓋,這才騰出手去摸索右側臉上那些奇怪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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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按圖索驥的,摸到了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時候裂開了些許的眼角,大抵臉上的血痕也是這麼來……等會兒,我剛才在屋子裡和一文字則宗交談了那麼久,他絕對是看到了吧?絕對是看到了吧!那他為什麼不提醒我臉上有東西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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