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堪稱刺目的白。
‘我是誰’——這樣的問題,實際上並不需要花心思去思考,畢竟本靈給予的記憶,可以說是再清晰不過了,但既然作為分靈睜開眼,那麼所要做的第一件事,理所應當的,就應該是在小狐狸說完介紹後,補上那句請多指教了吧?
但是,即便等待了一段時間,卻也沒有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用再熟稔不過的幾聲輕叫,為自我介紹開頭,反而有一種古怪的,令刃感到不安的,涼颼颼的感覺。
很奇怪……不,應該說非常奇怪,雖然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但既然蘇醒了,那就應該是被審神者的靈力喚醒了才對,但是審神者……不,別說是審神者了,這裡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令刃心悸的,死氣沉沉的白。
於是不安的,抬起爪子,踩了踩腳下的——
等一會兒什麼玩意兒?!(超大聲破音尖叫)爪、爪子?!這、這對嗎?!為了對抗時間溯行軍,需要揮刀上戰場的刀劍男士,怎麼想都應該是人形的吧!能夠揮舞刀劍、上場殺敵的人形!
這個爪子……覆蓋著暖黃色皮毛,怎麼看怎麼眼熟的爪子……是怎麼回事啊?!
茫然,困惑,不安,在胸腔裡鼓鼓囊囊的擠作一團。
名為鳴狐的刀劍固然,為自己眼下的情況感到困惑和不安,但更讓他擔憂的,是同刀派的小輩們,那些由粟田口吉光所作的短刀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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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因為支持短刀顯現所需的靈力最少,且短刀也能最快形成戰力的緣故,短刀的分靈一向是被降下最多的,而其中,短刀數量可以說是一騎絕塵一樣的多的粟田口刀派,自然也就成了降下分靈最多也最頻繁的刀派。
而如果作為打刀,這一顯現的靈力需求,排在所有刀種中第三位的刀劍的自己,都遭遇了這般變化,那麼作為短刀的小輩們……
鳴狐不願意再多想。
哪怕粟田口刀派內部,早就已經因一期一振為了在大火中護住弟弟,而過度透支自己,導致自我認知解離,成了僅能通過自己和同為吉光所作的弟弟們之間的互動,來維係自我認知的緣故,而分裂成了幾塊。
但作為毋庸置疑的長輩,鳴狐仍是沒辦法,也不可能對短刀們放心得下的。
所以必須……必須要想辦法去查明情況,尤其是,尤其是鳴狐隱約記得,自己之所以會來到這個本丸,似乎是因為感知到了,同刀派的某一振短刀的悲鳴。
但是想法是好想法,如今披著伴生狐狸外殼的鳴狐,卻根本馴服不了自己的四肢。
先前試探性的抬爪倒是輕鬆就能做到,但一到了要移動的環節,四肢就會因為不知道該先動哪邊而陷入茫然,而打算硬著頭皮強行忽略的結果,便是身體難以抑製的,在腳下這白茫茫一片卻又異常光滑的地麵上打起了滑。
鳴狐甚至很難完整的回憶起,自己為了馴服四肢,到底都摔了多少次跤,隻能說得虧狐狸的體重算不上太重。
所以哪怕他在四腳朝天的時候,發覺了自己拖著九條胡蘿卜一樣蓬鬆沉重,且和記憶裡的數量完全對不上號的尾巴,卻也並沒有因為頻繁的摔跤,而把自己摔出個好歹來。
畢竟更讓鳴狐心中不安的,還是在自己探索和適應當下的身體的時候,明明中間也半是有意,半是真疼的,製造出一些動靜,但四周卻仍舊維係著的,那種一如既往一樣的死寂。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麼安靜?甚至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的,那位利用了同刀派短刀的悲鳴,來誘使自己被吸引過來的審神者,怎麼可能,怎麼會對自己故意發出的響動視若無睹?
一定有什麼,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或者自己未發覺的事情,絆住,或者吸引了那位審神者的注意力,自己才會一直不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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