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人?你這麼一直鬨,你覺得很有理是嗎?你也不聽聽這些人都在議論什麼。萬一他們中間有人真的去舉報你或者我,或者是你爸,怎麼收場?你都不想想後果嗎?”
他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阮寶珠身旁那個凶巴巴的女人。
那女人正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瞪著他,像要吃人似的。
他嚇得趕緊收回目光,聲音又低了幾分,
“你沒聽到那女人說什麼嗎?她家裡有親戚在教育局那邊。萬一真的有啥事,我們倆……怎麼辦?你工作不想要了嗎?你爸的名聲也不想要了嗎?萬一再影響到了他那邊……”
陳麗靜先是一愣,隨即又冷笑了一聲,一臉的嘲諷,
“你信她的?”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她那樣?還教育局的親戚?嚇唬誰呢?自己腿上的泥還沒甩乾淨呢,就在這充大頭給阮寶珠那個賤人撐腰呢,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就這大話,都能唬住你了?”
她看著孫明才,那目光裡滿是嫌棄,難以理解這種鬼話他都能相信。
見她還是這樣油鹽不進,孫明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管是那些人說的舉報,還是說教育局親戚什麼的,又或者說是去派出所——他都不敢冒險。
派出所他去過一次了,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那種地方,他不想再去了,他受夠了。
他現在就想趕緊離開這裡,不想自找麻煩。
他定定看著陳麗靜,見她依舊一臉的不服氣,那眼睛瞪得溜圓,那模樣跟一頭倔驢似的。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不管你信不信,今天這事到此為止,別再鬨下去了。要不然,我們一點好處也落不到。萬一真的影響到你爸那邊,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為他著想嗎?”
他提到陳校長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為你爸想想。你聽聽人家都在說什麼,有一句能聽的嗎?你爸是校長,一輩子要臉麵,你要是把這事鬨大了,鬨得滿城風雨,你爸的臉往哪兒擱?阮寶珠她可以啥都不管,你也不要名聲,不要臉麵了嗎?你爸媽也不要臉麵了嗎?”
陳麗靜愣了一下。
她正愣著,那邊周大姐已經又跟阮寶珠說起了報公安的事情。
周大姐的聲音響亮,生怕別人聽不到,
“寶珠,你別怕,有我在呢。我這就讓你大哥去報公安,我倒要看看,這倆人到底是不是老師?我就不信了,老師能這麼沒素質?這叫什麼老師?這叫什麼為人師表?”
她一邊說,一邊還真就開始指揮張廣軍了,
“當家的,你趕緊的,去派出所跑一趟,就說這有當老師的當街罵人!侮辱人!不講文明!我還就不信了,治不了這種不要臉的人了!
張嘴狐狸精閉嘴賤人的,我們這還懷著孩子呢,萬一有個好歹,可咋辦?真以為誰都是那好欺負的是吧?我今天非得給我妹子撐腰不可!”
旁邊幾個看熱鬨的人也跟著起哄。
“對對對,報公安,讓公安來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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