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倒黴的陳耀陳耀的眼眶紅了。
不是哭，是五天來積攢的委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他一把抓住林緣的褲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緣子......緣哥......我他媽太倒黴了......”
“先起來。”
“我不起來......”
陳耀把臉埋進泥裡，聲音悶悶的。
“讓我趴會兒......讓我說完......”
林緣嘆了口氣，盤腿坐在他旁邊，把水史萊姆遞過去：
“喝點水？”
陳耀擡起頭，看著那顆半透明的、還在微微顫抖的球體，表情複雜。
“......這是什麼東西？”
“水史萊姆，移動的純凈水。”
“......你變態吧，連史萊姆都不放過。”
“喝不喝？”
“......喝。”
陳耀剛把手伸過去，林緣卻是把水史萊姆收回。
“你幹嘛？”
“你直接用史萊姆喝我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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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緣讓伊靈現場捏了個水壺出來，然後從水史萊姆身上擠了些水下來。
陳耀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嗆得直咳嗽。
“慢點，”
林緣把史萊姆給揣回了兜裡。
“你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耀抹了把嘴，灰撲撲的探險裝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臉上糊著泥和草汁的混合物，左眼的淤青還沒消退。
他往地上一癱，四肢張開，像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第一天，雪原。”
他盯著花原虛假的天空，聲音空洞得像在念悼詞。
“我降落在雪原。你知道雪原嗎？白茫茫一片，除了雪就是冰，連棵能擋風的樹都沒有。我穿著這身探險裝，凍得像條狗！”
林緣沒有說話，隻是讓伊靈釋放了「光羽撫慰」。
“第二天，”
陳耀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還在雪原。我以為隻要一直走就能走出去，結果走了整整一天，雪原的邊緣是懸崖，懸崖下麵是另一片雪原。我特麼在雪原裡繞了個圈！”
他猛地坐起來，灰撲撲的臉上眼睛瞪得滾圓。
"然後我遇到了一群冰原狼，二十多隻，領頭的那個覺醒七段巔峰。
我躲進了一個洞，讓巨岩石怪擋在洞口，我躲在洞裡，聽著狼爪子刮岩石的聲音，颳了一整夜。一整夜！”
林緣沉默。伊靈的光暈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同情。
“第三天，”
陳耀的聲音弱下去。
“我終於找到出口，進了鬆葉林。我以為鬆葉林能好點兒，結果那地方的鬆樹會動！
它們的根像蛇一樣追著我跑，我跑它們追，我跑它們追——”
他忽然抓住林緣的肩膀，灰撲撲的臉上泥渣簌簌往下掉。
“我特麼在鬆葉林跑了兩天！兩天！沒吃沒喝，差點渴死！靠啃樹皮續命！樹皮！”
林緣蹲了下去，從兜裡摸出半塊肉乾，遞過去。
陳耀盯著那塊肉，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嚼都沒嚼就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慢點，”
林緣把水壺遞過去。
“沒人和你搶。”
“第五天，”
陳耀灌了口水，終於緩過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才走到花原。我以為花原能好點兒，結果——”
他頓住，左眼的淤青在光精靈的照耀下幾乎已經消散。
“結果什麼？”
“結果花原的花，”
陳耀的聲音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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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唱歌。”
“唱歌？”
“唱《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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