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靈境一段，麻煩了。”
林緣的聲音一瞬間變了，帶著合體後特有的空靈迴響。
金髮在夜風中驟然傾瀉，教袍展開的瞬間，赤足已經離地三寸——「懸浮」特性發動，托著他和被他拎住後領的陳耀，像顆金色的流星般向反方向掠去。
往天上飛的消耗太大，沒有足夠的光，她在天上根本待不了多久。
“等等！緣子！我——嘔——”
陳耀的慘叫被灌進嘴裡的夜風掐成碎片。
他像個麻袋似的被林緣拎在手裡，灰撲撲的探險裝獵獵作響，胃裡的水和烤肉在翻湧。
青藤蛇的嘶鳴從身後追來，二十多米長的身軀碾過灌木，鱗片摩擦發出金屬般的銳響。它記仇，非常記仇。
昨天被那個銀白作戰服的人類用血色結晶嚇走，它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聞到熟悉的氣息，金黃的豎瞳裡燃燒著純粹的暴怒。
“它追上來了！”
陳耀勉強回頭，看見蛇信在月光下吞吐。
“緣子！你飛快點！”
“已經最快了。”
林緣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不像在逃命。金髮被夜風吹得向後狂舞，金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林緣的赤足在微微顫抖，現在林緣的元能消耗是平時的三倍。
“你行不行啊？”
“不行。”
“......”
“所以，”
林緣忽然降低高度，赤足踩在一棵古樹的枝椏上，借力一彈，改變方向。
“得想辦法。”
白天，隻有到了白天，自己才有機會。
青藤蛇，啟靈境一段。如果能拖到日出，憑藉著光能轉化為元能的加持，或許真的有一戰之力。
但現在——
“緣子！”
陳耀忽然喊。
“前麵！斷崖！”
林緣金瞳一凝。前方不到三十米，地勢驟然斷裂，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穀，夜風從下方呼嘯而上，帶著潮濕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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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剎住身形，赤足在懸崖邊緣的碎石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陳耀被慣性甩出去，手忙腳亂地抓住一根枯藤，在半空中晃蕩。
"拉我上去！"
林緣沒動。她轉身，看向追來的方向。
青藤蛇已經逼近到二十米內，金黃豎瞳在黑暗中像兩盞燈籠，二十多米的身軀盤踞成攻擊姿態，蛇信吞吐的頻率越來越快。
它在評估。啟靈境一段已經有了基本的戰鬥智慧，它在判斷這個會飛的東西為什麼突然停下。
“緣子！”陳耀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幹嘛！”
林緣沒回答。她的金瞳越過青藤蛇，看向更遠的東方——那裡，天際線還是墨一樣的黑，但墨色的邊緣，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
距離日出，還有多久？
三個小時？兩個小時？
她現在的元能儲備，撐不過二十分鐘。
青藤蛇似乎失去了耐心，身軀猛地彈射，血盆大口張開，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緣赤足一點，身形向側方掠出三米，蛇頭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飛濺。
“緣子！”
陳耀的聲音從裂穀邊緣傳來，枯藤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林緣餘光瞥見他的手指在發抖，灰撲撲的探險裝被夜風吹得鼓脹如帆。
青藤蛇調整姿態，金黃豎瞳鎖定林緣。它發現了——這個會飛的東西，速度在變慢。
林緣的赤足在碎石上微微陷落，「懸浮」特性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
她能感覺到元能從體內流逝的速度，比白天快了整整三倍。
沒有光，她就隻是普通的一階。
“陳耀！”
“啊？”
“數三十個數！”
“什麼？”
“數！”
林緣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逃命。她向前邁出一步，赤足踩在懸崖邊緣最尖銳的碎石上，疼痛感讓她清醒。
青藤蛇再次彈射，這次更快，更猛，血盆大口張開的角度足以吞下整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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