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之間，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在林緣的耳旁，讓他亂糟糟的腦子也清凈了些許。
“我...我在哪？我記得我不是在秘境裡嗎？”
林緣恍惚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賤兮兮的臉，讓林緣莫名的升起了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你醒了，緣兒，手術很成功，你以後就是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了。”
陳耀的話頓時讓林緣驚起，但旋即林緣便反應了過來，她現在就是女的啊！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砰”的一拳，陳耀被「靈光塑形」捏出的拳頭砸得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季滄鳴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單手一撈，像拎一隻被拍暈的雞崽似的扣住他的後頸，順勢向下一按。
“咚。”
陳耀的臉與地闆來了個親密接觸。
“安靜，你做的有些過了，長長記性。她剛脫離精神透支狀態，需要靜養。”
陳耀的臉貼著冰涼的瓷磚，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隊長，我的鼻子是不是歪了？”
“沒有。”
“那我的尊嚴呢？”
“本來就沒有的東西，”季滄鳴鬆開手，任由陳耀像一灘泥似的滑到地上。“談不上損失。”
林緣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病號服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上麵還貼著監測用的貼片，導線連向床頭櫃上的儀器。
自己的衣服被換了，但林緣能感覺到她隨時能換回來——或許以後不用一直穿著教袍了。
“隊長，我昏迷了多久？”
林緣的聲音有些沙啞。
“三天，你精神力似乎透支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在怎麼用技能也不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吧？”
林緣苦笑一聲，將自己被留在秘境後遇到的事情全盤托出。
季滄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開始沉思。
隨後他拿出了三枚硬幣全部拋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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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緣能很清楚的看見季滄鳴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硬幣落下。
第一枚，正麵。
第二枚，反麵。
第三枚，滾向牆角，顫巍巍地......立住了。
三枚硬幣，三種結果，像某種被強行扭曲的均衡。
季滄鳴盯著那枚立著的硬幣，良久，苦笑出聲。
“真亂啊。”
他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難怪族裡要我離開雲澤區。”
林緣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季滄鳴這種神情。
無奈，疲憊。
“看來我的計劃要泡湯了。”
季滄鳴將硬幣一枚枚收回掌心。
“抱歉了，林緣，陳耀，我們的小隊，可能要解散了。”
病房內陷入死寂。
陳耀剛從地上爬起來，揉著鼻子，聽到這話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泥塑。
“......解散？”
季滄鳴沒有回頭，隻是望著窗外。
“雲澤區要變天了，一個引線讓一些人提前注意到了這裡的異常，最多一年，整個雲澤區都會亂。”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林緣蒼白的臉，掃過陳耀茫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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