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碧虛仙王，靈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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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緣緩緩站起身，教袍在幽藍的光暈中輕輕飄動。
她赤足踏在那層薄如蟬翼的水麵上，每一步都漾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與水麵下浮起的幽光交織成奇異的圖案。
“空間夾層......還是秘境的深層？”
林緣低聲自語，金色的瞳孔掃視著這片詭異的空間。
頭頂流動的幽藍如同倒懸的深海，銀白色的光絲穿梭其間，偶爾有幾縷垂落在她的肩頭。
此時林緣的傷勢已經恢複完了，就連自己的教袍也煥然一新。
“沒有危險的氣息......”
林緣閉上眼睛，將感知向四周蔓延。
這片空間出奇地“乾淨”，沒有秘境中常見的野獸氣息，沒有腐朽或血腥的味道，隻有一種近乎虛無的靜謐，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她向前邁出一步。
水麵下的幽光忽然劇烈翻湧，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深淵中衝天而起，將林緣整個人籠罩其中。
林緣瞳孔驟縮，神將瞬間出現在手中，槍尖直指光柱源頭——
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光柱中沒有攻擊，沒有壓迫，隻有一種奇異的牽引力，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意識，將她拽入一片流動的光影之中。
林緣的視野驟然變換。
她看見了一座宮殿。
白玉為階，琉璃作瓦，整座宮殿懸浮於雲海之上，簷角懸掛的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越的聲響。
宮殿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蓮池，每一朵蓮花都綻放著不同顏色的光暈，而池水——是倒懸的星空。
林緣的視野被那片倒懸星空的蓮池填滿，意識如同沉入深水的石子，不斷下墜。
她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仿佛被固定在了這片光影之中。
畫麵繼續流轉。
宮殿的玉階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女子。
墨色長發高束，頭戴冰藍鏤銀鳳冠，珠玉流蘇垂落鬢邊。
一身帝袍以月白與深海寶藍交織，領口高挺端莊，肩頭覆著層疊如雲的透白紗質肩甲，鑲滿碎藍星鑽。
廣袖流袂，薄如蟬翼的冰藍飄帶隨風漫卷，衣身繡流雲與淡銀鱗紋。
腰間懸一枚碩大瑩潤的海藍水紋玉璧，琳琅銀鏈環佩垂墜而下，裙擺層層迤邐，布料暈染星河碎光，下擺隱現淺淺鱗紋，華貴肅穆。
下一刻，眼前之景變幻，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幅畫麵。
不同於上一次，這一次的畫麵有了聲音，人物也不再隻有一個，而是整整四個。
但除了先前那位女子，其餘人皆是隻能看清其身形，卻是看不清其麵容。
“碧虛仙王，滄溟仙朝大勢已去，哪怕你仍有仙朝氣運加身，你也根本保不住整個滄溟仙朝！”
林緣的意識被固定在光影之中，無法動彈，隻能被動地注視著眼前流轉的畫麵。
那位被稱作碧虛仙王的女子靜靜立於虛空之上，帝袍的廣袖在虛無中輕輕飄動，腰間那枚海藍水紋玉璧泛著幽微的光澤。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如碎玉投冰：
“滄溟仙朝存世數10萬載，豈是爾等宵小可以撼動。”
“冥頑不靈！”
隻見那幾人為首之人單手一揮，整個畫麵再次停滯，隨後破碎。
下一刻，又一幅嶄新的畫麵重新出現在林緣的視線中。
“碧虛，就算你能重創昊玄和青辰又能怎麼樣，你終究還是改變不了滄溟仙朝被覆滅的現實！”
碧虛仙王沒有回答。
她立於破碎的仙朝廢墟之上，帝袍被虛空亂流撕扯得獵獵作響，肩頭透白的紗質肩甲碎裂了大半，珠玉流蘇散落如星。
她的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卻仍在笑。
“本座確實保不住滄溟仙朝。”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林緣的意識深處。
“但若是本座將魂魄分化為萬萬千，你又該當如何？”
“隻要本座尚有一魂未曾覆滅，本座定將重歸世間，本座尚在，滄溟仙朝便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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