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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裹挾著露水的潮濕,鬱鬱蔥蔥的原始叢林中,兩架飛車停在哨塔前。
張秋雨陪著文清清走下飛車,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蕭淵和陸昭。
可能是大腦的自動保護機製,文清清對於這座哨塔的記憶總是模糊縹緲的,直到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痛苦似乎終於有了實感,心臟開始輕微的抽痛。
虹膜識別成功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文清清,歡迎回家。”
這還是文清清當年親手設置的提示音,每個哨兵返回哨塔聽見這句提示,就會瞬間安定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推開這扇門,裡麵迎接他們的會是溫馨的住所和噴香的食物。
還有那個溫柔的女人。
但現在,她親手設置的提示音,化作一柄利刃,生生刺進她的胸口。
她強忍眼淚邁步進去,不小心被門口的鞋子絆了一跤。
那是霄的。
他總是亂丟鞋子,說了多少次都記不住,每次都要揪著他的耳朵去撿起來。
但以後不會了,不會有人再亂丟鞋子了,她也再也揪不到那個臭小子的耳朵了。
她緩緩蹲下,把那雙鞋放進了鞋櫃,擺的板板正正。
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原樣,好像還在等著他們的主人回來。
文清清的視線被淚水徹底模糊,一切都隻剩虛影。
她逃也似的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裡。
見秋和陸昭默契的都沒有跟上去,這個時候需要把時間留給她自己。
沒人能幫她。
張秋雨沒進哨塔。
她在哨塔附近轉悠,這裡的屍體已經全部被處理乾淨,但被人血滋養後的草地長的愈發茂盛,一叢叢的在草地中脫穎而出。
每一叢凸起都有可能有一名哨兵在那裡喪命。
這裡麵,也一定有一叢是吸收蘇鬱川的血。
她按著記憶找到了那塊位置。
不久前,就有一名哨兵,為了保護她,在這裡跟那可怕的對手以命相搏。
他傷的很重,每一刀都深可見骨,渾身的骨頭大概都骨折了。
可是他就這麼失去了蹤跡,唯一留給她的名字甚至都是假的,讓她查到找不到方向。
她憂心忡忡的看想向哨塔。
他真的還活著嗎,如果活著,拖著那副身體又是怎麼回到哨塔的,又是怎麼隱藏的那麼好。
忽然,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看到那片草地有一點細微的反光。
她蹲下去剝開草。
是一枚小小的耳環,很簡單的素圈。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蘇鬱川好像的確有耳飾,這個就是他的沒錯。
“寶貝?”蕭淵遠遠的喊她。
她應了一聲,倉促的把耳環收進口袋後返回哨塔。
蕭淵在門口等她:“剛剛在乾什麼?”
她麵不改色:“鞋帶鬆了,重新綁一下。”
蕭淵並未起疑。
“清清呢?”她轉移話題。
蕭淵指了下樓上,張秋雨點點頭,朝樓上走去。
爬到一半,文清清就下來了。
她懷裡抱著一本相冊和一個破舊的娃娃。
“就帶這兩樣嗎?”
文清清點點頭:“嗯。”
就這兩樣就夠了,一個記錄了所有的記憶,一個是她的第一件玩具,跟這裡產生羈絆的開始。
但走到一間虛掩的房門前時,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這裡是白遲的房間,擺放的整整齊齊,幾乎沒有多餘的雜物,似乎是怕自己哪天死去,下一個接任的人能直接拎包入住,不會因為雜物太多而煩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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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清拉開一個抽屜,裡麵隻放著一個牛皮色的舊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有四個大字。
工作日誌。
文清清鬼使神差的繼續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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