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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雨盯著屏幕問：“定性成失智高危體，會怎麼樣。”
“沒有人權的高攻擊性個體。”
沈衫沒有直接回答她，但她也明白了。
會被殺掉，地位會跟談之色變的變異體一樣低下，人人得而誅之。
可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們還有神誌，還有情感，在療養室做星際義工的時候，他們會關心她的腿傷，會笑眯眯的跟她聊天。
而且何錦已經在研究了不是嗎。
她是那麼厲害的研究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找到讓他們完全恢複的辦法。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全都變了，全都毀了，全都來不及了。
她清楚這次突襲事件的影響之大，被判定失智高危體已經是必然趨勢。
可是她沒辦法接受。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湧，不甘的叫囂著衝上頭頂，呼吸變的短促而尖銳，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心臟像失控的野獸，在胸膛裡橫衝直撞，撞的肋骨生疼。
巨大的悲涼，憤怒，不甘，同時湧上心頭。
而後她感覺眼前開始發黑，手腳發軟。
她奮力的向眼前的空氣抓了一把，然後在何錦的驚呼中一頭栽倒，失去意識。
……
突襲發生的十二小時內，聯邦官員迅速召開會議商討。
為了守護向導的安危，原本每年一次的向導援助活動宣布無限期取消。
聯邦將在三小時內將所有向導安全送回各自駐地。
並且針對精神融合哨兵的定性問題，會議當場召開了民主投票。
最終支持定性為失智高危體的人數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法案當場敲定並實施。
從此，精神融合哨兵徹底失去人權，淪為與曾經最痛恨的變異體同一階層。
法案實行半小時後，田佑野遣散了奧諾爾百分之八十的哨兵，留下的，都是堅定的維護派，願意為曾經的戰友爭取該有的人權和優待。
當晚，田佑野正式起兵反抗聯邦政府。
……
張秋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個傍晚。
她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清列的鬆柏香哨兵素無孔不入的將她包圍，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啟動，讓她在睡夢中短暫的忘卻了那些絕望。
“醒了？”一道冰冷沙啞的男聲響起。
她循著聲音看去，是沈衫。
他穿著材質柔軟的家居服，有點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翻閱文件。
張秋雨在床上坐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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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奧諾爾區的宿舍格局，但是卻乾淨的像樣板間，應該是分配給沈衫的臨時住所。
隨著大腦逐漸清晰，昨晚的記憶再一次被喚醒。
“他們，怎麼樣了。”
大概是昏睡太久的原因，她還帶著點鼻音。
沈衫放下文件，修長的手指遞過來一杯水。
張秋雨想接，他卻沒鬆手，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沈衫像是滿意了，這才把剛才在翻閱的文件遞了過來。
那是近期政況的工作彙報，寫的很詳細，張秋雨很快理清了她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
短短一天一夜，整個奧諾爾麵目全非。
她越翻那文字越沉重，每一頁紙都輕描淡寫著一批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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