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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雨推門出去的時候，迎麵對上了數十雙亢奮的眼睛。
他們也不掩飾自己的偷聽，或許說掩蓋不住。
數十年無向導駐紮的哨塔，竟然真的迎來一名向導，在這裡覺醒，真正屬於這裡的向導。
況且等級還會遠高於聯邦其他任何一名向導，這讓他們有些揚眉吐氣的得意的快感。
但很快他們又開始擔心起來。
她要是最後還是想返回聯邦，去環境更好的地方任職該怎麼辦。
於是亢奮中又摻雜著些許的擔憂。
張秋雨環視了一圈，看向蕭淵：“我記得今天應該是排了飛船駕駛的課程吧，可我聯係不到程野。”
蕭淵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用實際行動給所有哨兵吃了顆定心丸。
除了奧諾爾，沒有那個哨塔舍得讓金貴的向導練習這些危險性很高的作戰項目。
這比什麼承諾都要好用。
但張秋雨很久沒能得到回應，她等到有些不耐煩了，蕭淵這才措好辭。
“課程大概需要聯係上校更換人選了。”
張秋雨的腦袋空白了幾秒，追問：“怎麼……”
蕭淵又斟酌了幾秒：“他，戰死了，”
張秋雨很久沒回過神。
她一直知道戰場會死人，知道清剿任務危險性有多高，但對這種感受一直沒有一個實際的感受。
就像始終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一樣。
她知道一萬斤會很重，但隻有落在自己身邊，將地麵砸出一個深深的坑洞，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重量。
程野跟她的交集不算多，幾麵之緣罷了。
但她能感受到少年的衝勁和不服輸的抗爭精神。
他雖然嘴毒，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譜的存在，印象中最深的就是他駕駛飛車時那種溢出眼眶的遊刃有餘的自信。
可現在，這樣一個人，有血有肉性格分明的人，就這樣被輕飄飄的戰死了三個字概括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
哨兵們對此習以為常，並不是冷漠，而是他們清楚自己的結局或許不會比這好到哪裡去。
若是每離去一個哨兵，他們都要痛不欲生一陣，那簡直是在浪費不知道還有多久的生命。
所以大部分哨兵的性格都是直來直去的偏多，喜歡什麼就熱烈的去愛，哪怕強取豪奪，討厭誰就約出來狠狠的打一架，頭破血流兩敗俱傷也好，飲酒成性也好，起碼那一刻心裡是暢快的。
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大多時間去內斂的談愛，去用力的恨。
所以張秋雨甚至還來不及在程野的死訊中緩過神，就已經有好幾名哨兵毛遂自薦想做她新的指導師。
何錦和田佑野並排站在實驗室裡，看著門口人群簇擁的張秋雨。
何錦悠悠問道：“你真的同意她上戰場？”
田佑野癡迷的看著她的背影：“她很有天賦，也很有主見，或許生來就屬於戰場吧，我不需要替她做決定，隻需要幫她掃清障礙就夠了。”
愛不是限製，而是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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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著為她好的稱號將她禁錮在名為安全的牢籠。
那不是保護，而是禁錮，是束縛，是折斷一隻翱翔的翅膀卻還告訴它這樣就不會摔死。
張秋雨的身邊被圍的水泄不通，蕭淵一把一個抓到人就扔的遠遠的。
“人選待定，今天的課程暫時改成格鬥。”
哨兵自然不滿，嚷嚷著不公平，蕭淵長官以權謀私。
見秋眼看情況失控，悄悄扯張秋雨的袖口。
“蕭淵自身難保，今天的還是上射擊？”
蕭淵驀然回首，發現被偷家了，緊急回防，一把擋住見秋試圖色誘的臉。
“跟我上格鬥，流流汗發泄情緒多爽。”
“今天的課改射擊。”田佑野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語氣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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