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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衫穿著筆挺的軍服，被褲管裹挾的長腿隨意交疊。
申五和申七坐在稍遠的位置，將穿著靴子的腳搭在椅子上，隨意擺出舒適的姿勢休息。
透過落地窗，能看見窗外重新綻放的玫瑰園，十幾名仆人在那裡穿梭勞作。
仔細看去，他們每個人像挎包似的背著一個小桶，正拿著把細小的刷子沾著桶裡的顏料，將白色或粉色的花瓣刷成炙豔的紅色。
清晨的光照的他眯了下眼睛。
這時，終於有人下樓來了。
那腳步起先略顯倉促，隨著距離的拉近逐漸放緩，等人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已經從容不迫。
“哦，這位新的女仆小姐真是不夠細心，怎麼沒給尊貴的客人端咖啡來？”
守在一旁的女仆年紀不大，聽到這話簡直兩股戰戰，去廚房的背影看起來都在抖。
德米特裡看起來略顯狼狽，發絲淩亂的翹起，胡子拉碴，原本考究的襯衫布滿褶皺，靠近脖頸的扣子隨意扯開。
他邊解開白大褂的扣子邊略帶歉意的解釋：“很抱歉指揮官閣下，您也看到了，新來的女仆實在不算機靈，您來拜訪的事情竟然隔了這麼久才通報給我。”
沈衫視線不著痕跡的在他身上掃過，這副樣子他很熟悉，顯然是在實驗室廢寢忘食了幾天幾夜剛才出來。
女仆接走他剛脫下的外套，他長舒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在沈衫對麵。
“奧諾爾的事情我剛剛聽說，很遺憾，但幸虧有您這位指揮官坐鎮，一切都解決了。”
沈衫淡淡道：“那你應該知道，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德米特裡哈哈大笑：“閣下，您這話說給別人聽也就罷了，新聞報道上您的名字無足輕重，可如果沒有您的支持，我相信那些向導連發言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提大張旗鼓的遊行。”
他的政治敏感度一直很高，這點沈衫並不驚訝，也並不想深談。
他左手食指指尖節奏的敲擊椅子的扶手問：“新基地還滿意？”
女仆恰好來送上咖啡，德米特裡端起小抿一口，麵色不悅的看向女仆：“我才出了實驗室，正餓的厲害，為什麼不在裡麵加些糖？”
女仆又兩股戰戰的跑去拿糖了。
遠處申五的軍靴驟然落地，踏在鋪了地毯的地麵發出沉重的悶響。
她對德米特裡答話的態度極其不滿。
德米特裡連忙示意稍安勿躁，然後轉頭看向沈衫：“新基地很好，我特別滿意。”
沈衫麵色如常：“那試驗進展如何？”
言外之意，既然基地滿意，那就請拿出你的成果，證明你配得上這些。
提起這個，德米特裡眼中燃起了一絲興奮。
“奧諾爾覺醒的那名向導應該就是您的未婚妻吧，變化很大，我差點認不出……”
“她不行。”沈衫毫不留情打斷他“你的任何試驗，不能跟她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德米特裡愣了幾秒，而後笑起來：“看來去奧諾爾的這一趟，閣下和未婚妻的感情進展的不錯。”
啪。
申五的佩劍狠狠砸在他麵前的桌上，桌簷哢嚓一聲裂了縫。
她冷冷警告：“請不要過問指揮官的私生活，他問，你答，OK？”
德米特裡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麵上卻還是笑眯眯：“哦女士，你太緊張了，我隻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指揮官的未婚妻我自然知道不該動。”
緊接著，他感受到了一陣寒冷刺骨的精神壓迫，冰的他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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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去，沈衫頭都沒抬，正品著咖啡翻閱膝間放著的文件。
那冰冷的精神壓迫卻已經扼住了德米特裡的喉嚨，警告似的在他的頸動脈上點了幾下。、
能將精神力使用到這種程度，已經稱得上恐怖。
赤裸裸的警告下，德米特裡坐直了身子，卻看不出絲毫緊張。
“很順利，您看我的狀態或許也能知道，很久沒有能讓我如此廢寢忘食的新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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