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正的青梅竹馬曲凝初很久都沒有和段時序這麼親近了，上一次還是在他們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男女生之間的邊界，她還有點蠻橫不講道理，沒有現在這麼溫順。
在那個學素描的小教室裡。
午後的陽光灑滿整個教室，她挨著十五坐在一起，那時候他們個子差不多高。
她拿著壁紙刀削鉛筆，不小心把食指割出一條口子，出了點血，她倒沒覺得怎麼疼，
卻不想被一旁小男生看到，一把捏住她的食指吸吮著
“是不是很疼？”他一邊幫她貼創可貼，一邊吹著氣安慰她
“初一，下次我幫你削鉛筆吧，不然把手割壞了，畫不了畫了！”
從那以後她就理直氣壯的讓十五幫她削鉛筆，甚至有時候還會故意攢好多鉛筆讓他削。
但那時候隻是小女孩和小男孩之間的純友誼。
他說他將來要做外科醫生。
她說她將來要做畫家。
後來他們都上了初中，十五也一天天長的比她高了。
她總愛打抱不平，初一那個暑假，他們一起從美術班放學出來。
經過美術班後麵那條街，遇見三個女生兩個男生，大概都是十四五歲左右，正圍著另一個女生要零花錢。
她大喊一聲：“關天化日，敢打劫！我報警了，有種別走！”
她本來是想嚇跑那幾個壞孩子，卻沒想人家沒跑，還一臉壞笑的向她逼來
就在她攥緊書包帶，手心沁出冷汗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拉住。
段時序拉著她轉身就跑，風在耳邊呼呼地刮，梧桐葉簌簌落了一地。
身後的腳步聲追出一條街，才漸漸消失了。
兩人扶著牆壁大口喘氣，段時序轉過頭，鐵青著臉瞪她
“你是不是瘋了？就你這小身闆，也敢跟他們硬碰硬？真出了事怎麼辦？”
她嘴硬，梗著脖子嫌棄他
“你一個男生膽子怎麼這麼小？怕什麼。和他們打架啊！”
她氣哼哼不想理他，可剛一擡腳，腳踝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剛才跑的時候太急，不知什麼時候崴了腳。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嘴上還不饒人，還推他
“誰要你多管閑事！腳崴了都怪你！你走啊，不用你管！”
段時序沒走，也沒反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蹲下來脫掉她的鞋子看了看。
然後二話不說，把她打橫抱了起來，送去醫院。
那時候她媽媽剛去世沒多久，爸爸也不管她，家裡剛來的阿姨和她也不親。
上一次被人這樣抱在懷裡，早已經記憶模糊了。
十五的肩膀不算寬闊，卻很結實。
她趴在他的頸窩，能聞到他身上校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那種踏實又溫暖的感覺，像一顆糖慢慢在心裡化開，甜得她捨不得撒手。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心裡開始盼著能天天見到他，也才發現她的十五在她心裡原來很重要。
可分別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初二國慶節前的最後一節素描課，段時序幫她削了滿滿一鉛筆盒鉛筆。
然後坐在她旁邊，笑著說：“初一，以後我不能給你削鉛筆了。這次月考我考砸了，我媽說，不讓我再學畫畫了。”
那句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把她心裡開得正盛的桃花，打得七零八落。
她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隻覺得鼻子很酸很酸。
她耍賴，非要他留一件東西當紀念。
段時序想了半天也拿不出來，最後沒辦法，脫下身上那件綉著他名字的校服外套，塞到了她懷裡。
之後，他們就斷了聯繫。
她每天都登錄QQ，在他的對話框裡敲下一行又一行的話。
【十五，我攢了好多鉛筆，沒人幫我削了，我自己削的總是斷芯。】
【十五，我的畫拿了市裡一等獎，老師說我畫得特別好。】
【畫室換了新桌椅，我旁邊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誰坐我都不讓。】
【你什麼時候能上線啊？回我一句話好不好？我還想讓你幫我削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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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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