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玥希看見段時序，嘴角先微微上挑，然後給了他一個很溫柔的笑。
段時序心領神會，唇角也跟著動了動，回了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兩道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很快各自移開。
沒有說話，腳步也沒停。
可兩人心裡都清楚，那一眼，那一笑，就是他們在相互打招呼。
段時序從她身邊擦過，徑直走到孟言笑麵前。
“學姐，我來還琴。”
孟言笑擡眼看他，往旁邊挪了半步，眼裡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欣賞。
“那首歌叫《程艾影》，對嗎？”
段時序點了點頭。
樂隊另外三個女生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來。
主唱艾珂下巴擡得老高，還是那副斜著眼看人的樣子，
鍵盤手林雨桐，比上次和善了不少但是依然沒有變友好，
倒是一直縮在角落抱著白色貝斯的秦染，忽然走了過來，朝他伸出手。
“段時序，對吧？我叫秦染，和笑笑一個班的。”
段時序愣了愣，沒料到會有人主動搭話。
他不愛交朋友，好友列表也就十幾個人，除了幾個親戚，剩下的全是高中同學。
但看在孟言笑的麵子上，他還是擡了擡手，手指剛碰到秦染的手背就立刻收了回去。
“你好學姐。”
孟言笑沒急著接吉他，笑著幫秦染補了句：“秦染話很少，也很少主動跟人交朋友。學弟方便的話，加個好友吧。”
她們樂隊四個女生長得都很漂亮，就算是最普通的林雨桐，也是班花級別的。
可這在段時序眼裡沒什麼值得另眼相看的，
畢竟看慣了曲凝初和顧青檸這樣女神級別的美女，早就對所謂的美女沒有了濾鏡。
“不好意思學姐，我今天沒帶手機，下次吧。”
秦染已經掏出了手機停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說了聲“好”。
孟言笑剛才去送水的時候，明明看見段時序手裡拿著手機。
但她沒點破，轉而接著問：“學弟，這首歌裡的程艾影有什麼寓意？是寫給哪個女生的嗎？”
“這首歌不是我寫的。”段時序跟的答案還是和上次那樣，一口否認了作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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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寫的是張愛玲和胡蘭成的故事。”
“張愛玲說過，愛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裡，然後開出花來。”
“可現實是，卑微到塵埃裡的愛，開不出花來，隻會換來肆無忌憚的傷害和不在乎。”
“因為有些喜歡，從來都隻是一個人的執著，在對方眼裡也許根本一文不值。”
段時序的聲音很平靜，卻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嗬~”艾珂嗤笑一聲，扯起唇角輕諷，
“段時序，你說歌不是你寫的，又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是不是拿我們當傻子呢？”
孟言笑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她閉嘴，轉頭看向段時序，臉上堆滿了敷衍。
“學弟我相信你，肯定是你隔壁鄰居家的那個兄弟寫的，對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語氣裡卻認定了，這首歌就是段時序寫的。
段時序把吉他再次遞到她手裡，沒否認，也沒反駁。
他剛要開口說“學姐我走了”，就聽見後台外麵傳來鄭浩大嗓門的喊聲。
“序哥！你把琴還給葡萄乾沒有啊？快點！都九點多了，還吃不吃夜宵啊？”
鄭浩那嗓子，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段時序臉一熱，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學姐，我室友喊我了，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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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就要溜，孟言笑的聲音從在背後響了起來。
“學弟你等一下！”
“葡萄乾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說我是葡萄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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