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朝!
帝都城外!
一輛馬車正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塵土,揚起一陣蕭索的煙塵。
車廂內,氣氛壓抑。
蕭妃娘娘,曾經的後宮寵妃,如今卻麵容憔悴,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指節都有些發白。
“羽兒,你說咱們…今後咱們還能回得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眷戀地回望著身後那座巍峨的帝都。
那裡是天底下最繁華的地方,也是她所有榮華富貴的來源。
可現在,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秦羽斜靠在軟墊上,姿態懶散,對那座富貴迷人眼的金絲牢籠沒有半分留戀。
“回來幹嘛?咱們就這麼去封地,佔山為王,然後我再給你娶十幾房兒媳婦,天天陪著你嘮嗑,它不香嗎?”
蕭妃:“……”
她被自己這個兒子氣得胸口發悶。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娶十幾房嬌妻美妾!
“你!你要是但凡能有一點點爭氣,咱們娘倆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蕭妃氣得渾身發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昨日,大乾皇帝秦問天,出題考校眾皇子。
河東大旱,赤地千裡,陛下以此為題,考校眾人的應對之策。
皇子公主們一個個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唯獨到了秦羽這裡,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冒出來一句。
“百姓無粟米充饑,何不食肉糜?”
一言既出,滿堂死寂。
隨後便是哄堂大笑。
陛下更是被氣得當場暴怒,一道聖旨下來,直接將秦羽發配到了鳥不拉屎的荒州,連她這個年老色衰的母妃,也被一起打包送走。
秦羽瞥了自己這位還在黯然神傷的母妃一眼,心中暗自腹誹。
爭氣?
但凡我要是再爭氣一點,咱們娘倆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您信不信?
他可是親眼看著自己衣櫃裡的東西一步步升級的。
起初,隻是一副來歷不明的甲胄。
他當晚就偷偷融了,做成了一堆鐵疙瘩。
沒過幾天,又在他的床底下翻出了幾個紮滿了銀針、寫著父皇生辰八字的小人。
他嚇得連夜將其燒成了灰,混進花肥裡。
直到最後,在他的衣櫃最深處,他親手摸出了一件嶄新、刺繡精美的……龍袍!
那一刻,秦羽隻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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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這京城,還能再呆嗎?
這是擺明了,有人想讓他死啊!
就這還奪嫡呢,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要不是他前世宮鬥戲看得不少,每一次都提前處理掉,早就死翹翹了!
所以,借著這次考核的機會,秦羽果斷自爆。
一句“何不食肉糜”,成功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二比,率先出局,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成年皇子離京,按例封王。
可到了他這裡,卻隻得了一個“大荒侯”的爵位。
這是父皇對他的不滿,對他的輕視!
可秦羽卻心滿意足。
王爵有什麼用?能有小命重要?
望著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秦羽一臉無奈。
母妃啊母妃,你一個前朝公主,就別再指望你兒子能在這大乾皇宮裡出人頭地了。
你該不會真天真地以為,父皇和那滿朝文武,真的不在意你那“奉國公主”這個身份吧?
……
與此同時。
帝都高聳的城樓之上。
一位頭戴麵紗,身姿窈窕的女子憑欄而立,清風吹過,揚起她的裙角與青絲。
她望著城下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一雙美眸中,泛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精光。
此女,正是大乾皇朝的長公主,秦瑤。
“老六,當真是個扶不起的蠢材。”
站在她身側的,是一名身穿玄色勁裝,身形挺拔的青年,正是四皇子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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