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一萬五千名羽林衛列陣完畢。
火把將夜空照得通明。
杜鬆騎在戰馬上,看著高聳的伏龍山寨門,沒有急著下令進攻!
他在等!
等一個消息!
就在這時,一顆信號彈,突然在前方的半空中炸了開來!
讓杜鬆的眼前驀然一亮,臉上露出了一絲震撼!
在來的時候,六殿下就已經交代過。
他已經安排人刺殺黃揆,如若成功,在他抵達山寨時,對方便會發信號!
如今信號出現,無疑意味著六殿下的人已經完成任務,成功刺殺了黃揆!
這也太效率了!
六皇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麾下竟這般臥虎藏龍?
沒有再多想,杜鬆驀然抽出了腰刀,高聲吼道:“殿下有令,踏平伏龍山!”
“殺!”
戰鼓擂動,喊殺聲震天。
羽林衛如潮水般湧向山道。
一場血戰,就此拉開帷幕。
而遠在數十裡外的必經之路上,三千大雪龍騎提前就位,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荒州的這盤大棋,終於走到了最慘烈的一步。
……
炎城,將軍府。
“砰!”
一隻青銅獸首酒樽被狠狠砸在地上,醇香的酒液濺濕了名貴的地毯。
拓跋雄坐在虎皮大椅上,銅鈴般的雙眼燃燒著怒火,虯結的肌肉將身上的錦袍撐得鼓鼓囊囊。
“這個無知小兒,剿匪居然剿到老夫的頭上來了?”
他的聲音如同沉悶的雷霆,在議事廳內回蕩。
堂下,一名身穿赤色鎧甲的年輕將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野性,正是拓跋雄的獨子,拓拔威。
“父親何必動怒。”拓拔威上前一步,抱拳道,“那六皇子殺了段坤一個草包,收編了一群兵痞,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看來這是徹底膨脹了,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孩兒請命,率五萬赤焰軍,即刻馳援伏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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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雄看著自己野心勃勃的兒子,終於點了點頭,眼中殺機畢露。
“好!為父就給你五萬精兵!”
“必須告訴那六皇子,這荒州到底誰說了算!我赤焰軍,可不是天雄軍那等混吃等死的廢物!”
拓跋威拱了拱手,沉聲道:“父親放心,孩兒一定狠狠拿下,給那大荒侯,送上一份大禮!”
一個被發配邊疆的廢物皇子,也敢在荒州這片地界上撒野?正好拿他的人頭,來做自己晉身的台階!
……
此時,在炎城通往伏龍山的要道之上。
夕陽將山穀染成一片血色。
趙雲勒馬立於山巔,身後的三千大雪龍騎已悄然分散,如同一群蟄伏在陰影中的狼,融入了兩側的密林之中。
他將三千騎兵,分作十隊。
三百為一隊。
每一隊,都是一柄足以撕裂萬軍的尖刀!
他布下的,是十麵埋伏之陣!
隻有三百人,但這是三百大雪龍騎,抵得上普通的三千騎兵!
隨著天色逐漸黯淡,大地開始震顫了起來。
“轟隆隆……”
馬蹄聲由遠及近,煙塵遮天蔽日。一麵“拓跋”大旗出現在官道盡頭,五萬赤焰軍如一條赤色的怒龍,正沿著狹長的穀道急速行軍。
他們輕裝簡行,人銜枚,馬裹蹄,顯然是急著趕路,陣型雖快,卻也因此拉得過長,首尾難顧。
赤焰軍中軍位置,拓拔威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上,心裡正盤算著。
作為拓跋雄的黑手套,伏龍山那地方,可囤積了大量的糧草和錢財,這要是落入了六皇子手中,他父親恐怕要吐血!
不過伏龍山易守難攻,黃揆也是一員悍將,手下兩萬嘍囉,那六皇子的人馬未必打得下來。
隻是拓跋威的心裏麵,卻有自己的小九九,甚至有些期待那大荒侯能夠攻破伏龍山,這樣他就能渾水摸魚一番,在他父親的小金庫裡麵,狠狠地撈上一筆!
想到這裡,拓拔威幾乎要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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