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烈的麵色陰晴不定,拓跋雄這老匹夫,是真的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竟要親自帶隊,行這般九死一生的斬首之事!
可正如拓跋雄所言,此刻兩人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此戰若敗,他們都得死!
“好!老子陪你賭這一把!”
宇文烈咬碎鋼牙,雖是肉痛到了極點,卻還是揮手調出了自己的蒼狼親衛。
那是他壓箱底的精銳,數百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三品以上武夫!
加上拓跋雄自己的親兵赤焰鐵衛,一支超過千人的敢死隊瞬間成型!
“殺!”
拓跋雄一馬當先,手中方天畫戟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他雙目赤紅,宛如一頭髮狂的兇獸,親率這支敢死隊,化作一柄鋒利無匹的尖刀,直插陷陣營的心臟!
這支由精銳武夫組成的敢死隊,戰力果然非同凡響。他們不計傷亡,以命換命,竟真的在陷陣營那鐵壁般的防線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拓跋雄,已能清晰地看見遠處王旗之下,那個安坐於太師椅上的年輕身影!
“攔住他們!”
燕雲十八騎動了,十八道鬼魅般的身影從秦羽身後掠出,如十八柄淬毒的匕首,精準地迎上突入中軍的敢死隊。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但拓跋雄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當,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人彷彿和座位下人馬合一,化作一道流光,越過所有阻礙,直撲秦羽!
“機會!”
突破了燕雲十八騎的護衛,拓跋雄心中湧起狂喜,人還在半空,手中的方天畫戟已攜著萬鈞雷霆之勢,當頭劈下!
半步大宗師的全力一擊,足以開山裂石!
“秦羽小兒,死來!”
後方,宇文烈見狀,激動得滿臉漲紅,給自己的老對手喝起了彩,“好!不愧是我荒州第一猛人!”
隻要殺了秦羽,這支重甲步卒群龍無首,必定會士氣崩潰!
勝負,已定!
然而,就在那能撕裂蒼穹的戟刃,距離秦羽頭頂不足三尺之際。
端坐於太師椅上的秦羽,終於動了。
他沒有起身,沒有閃躲,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擡一下,隻是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五指張開,向上輕輕一托。
“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得近乎詭異的金鐵交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拓跋雄那勢不可擋、足以劈開城門的方天畫戟,就那麼被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
戟刃距離秦羽的髮絲,不過一指之遙,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狂暴的勁氣餘波向四周炸開,將地麵犁出一道道溝壑,卻吹不起秦羽的一片衣角。
“什麼?!”
拓跋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這凝聚了畢生功力的全力一擊,竟被……徒手接住了?
手臂上傳來的,不是金石交擊的硬朗,而是一種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他的真氣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這……這不可能!”
拓跋雄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試圖抽回畫戟,可那隻手掌卻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後方,宇文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鬼神之事。
戰場之上,無數雙眼睛,都聚焦於此。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半步大宗師?”
秦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就是你的依仗?”
“不值一提。”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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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聲脆響。
秦羽五指微微發力,那桿由百鍊精鋼打造的方天畫戟,竟在他掌中寸寸斷裂,化作一堆廢鐵!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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