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屬下,以下犯上了大荒王府,偏廳。
一名身形枯瘦,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衣人,正端坐品茶。
正是那位玄冥教的鶩護法。
秦羽龍行虎步地踏入廳中,看都未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主位,金刀大馬地坐下,端起侍女剛換上的新茶,輕輕吹了口氣。
從始至終,他都將鶩護法視作了空氣。
鶩護法麵具下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悅。
這六皇子,架子倒是不小。
他放下茶杯,緩緩起身,對著秦羽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玄冥教鶩護法,參見大荒王殿下。”
秦羽依舊沒有看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在回應一隻蒼蠅的嗡鳴。
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鶩護法的耐心終於被耗盡,他直起身子,聲音帶著幾分傲然:“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您身負大奉皇室血脈,乃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如今您在荒州已成氣候,正是我等光復大奉,重塑山河的最好時機!”
“隻要殿下振臂一呼,我玄冥教,以及天下所有心向大奉的義士,必將誓死追隨,助您登臨九五,再造乾坤!”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然而,秦羽聽完,卻隻是輕笑一聲,終於擡眼看向他。
那眼神,平靜,淡漠,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說完了?”
鶩護法一愣。
“說完了就滾吧。”
秦羽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本王對你們那所謂的復國大業,沒有半點興趣。”
“你!”鶩護法麵具下的臉色瞬間漲紅,“殿下!您怎能說出這等話?您忘了自己身上流著的是什麼血脈嗎?”
一旁的蕭妃也開口勸道:“羽兒,鶩護法此番前來,也是好意,想要助你一臂之力。”
“好意?”
秦羽笑了,“攛掇謀反,母妃你管這叫好意?”
“而且這好意,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本王掌控荒州,兵強馬壯的時候來,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鶩護法眼神一變,看來這位六皇子殿下,並不像傳聞中那麼愚蠢啊……
“殿下,您現在的確風光,可那都是假象!”
“那乾帝老兒視你為眼中釘,太子和滿朝文武欲除你而後快!在這大乾,您永無出頭之日!與我玄冥教合作,是您唯一的出路!”
“是嗎?”
秦羽淡淡一笑,“那本王要跟你去了玄冥教,那今後玄冥教是以本王為主呢,還是以你們教主為尊呢?”
鶩護法笑道:“自然是以大荒王殿下您為尊!”
“就算是我們教主,也不過是大奉朝的臣子罷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是你玄冥教教主前來拜見本王,而是讓本王去見他?”
秦羽冷笑,“這世上,哪有主上去拜見臣子的道理?”
他豈能不知道,這玄冥教主的那點小九九,想將他騙過去,當做一枚任其擺弄的棋子,然後再吞併自己在荒州的兵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自己去玄冥教容易,可一旦想要脫身,那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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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日理萬機,事務繁忙,這才出此下策,想讓殿下小小的屈就一下。”
鶩護法還想狡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殿下何必在意這等細節!”
“不必再廢話。”
秦羽擺了擺手,“讓你們教主自己滾過來跟我談,本王這裡的確正是用人之際,若玄冥教肯舉教歸順,本王歡迎之至。”
聽得這話,鶩護法也裝不下去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那看來,大荒王殿下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屬下,以下犯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枯瘦的身影便驟然暴起!
鶩護法五指成爪,真氣鼓盪,化作一道陰冷的殘影,直撲主位上的秦羽。整個偏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碰到秦羽衣角的剎那,一道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彷彿九幽之下的寒風,在他耳畔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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