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戚遠山咬碎了牙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賬房，把圖冊和身契，拿來！”
半個時辰後。
戚、周、袁三大世家的田產圖冊、隱匿人口的賬本和賣身契，裝滿了整整五個大樟木箱子。
戚紅顏隨意翻看了一本，確認無誤後，揮了揮手。
羽林衛擡起箱子，轉身列隊離開。
戚紅顏走到大門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三位家主，今日表現的不錯，我自會稟報大荒王。”
“今後，還望好好保持。”
說罷，她邁步出門，翻身上馬，帶著羽林衛揚長而去。
此時，在那炎城之外，十數萬隸屬於三大世家的農奴，在戚紅顏的組織下，已經聚集了起來。
他們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眼中卻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希望火焰。
當他們看到戚紅顏將那一箱箱賣身契，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全部燒毀後，下一刻，震天的歡呼聲，衝天而起！
“我們……我們不是奴隸了？”
“大荒王千歲！”
無數人喜極而泣，跪倒在地，朝著王府的方向，一遍遍地叩首。
民心，在這一刻，徹底歸於秦羽。
見效果已經達到，戚紅顏趁機對著一眾農奴高喊，“秦川河穀，那裡有大把的良田，願意耕種者，都隨我來，大荒王將賜予你們土地！”
十數萬農奴聞言，眼前紛紛一亮，大荒王，不僅解放了他們的農奴身份，居然還要分配給他們田地？
這大荒王殿下，難不成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天使？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跟在了戚紅顏的後麵，浩浩蕩蕩，前往秦川河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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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戚家府邸一間密室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砰！”
戚遠山將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他麵目猙獰，雙目赤紅，如同賭場上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戚紅顏！這個數典忘祖、忘恩負義的賤人！”
“她竟然這麼快就成為了大荒王的鷹犬，竟敢真的帶人來抄自己的家族！”
他辛苦經營數代才積攢下的萬頃良田，一夜之間，損失了七成！
“戚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周蒼的臉色同樣鐵青，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人家現在攀上了大荒王那棵大樹，你這個所謂的戚家家主，在她眼裡，算個屁？”
袁方一拳砸在桌案上，咬牙切齒，“這個挨千刀的大荒王，拿我們三大世家的田產去收買人心，賜給那些卑賤的農奴，他倒好，做無本買賣，名利雙收，好處全被他一人給佔盡了！”
“什麼大荒王，明明是個混賬老六！”
周蒼越想越氣，直接破口大罵，“收了我們的美女，拿了我們的金銀，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此人陰險狡詐，毫無信義可言，比拓跋雄和段坤那幫軍頭還要過分百倍！”
他們本以為獻上重禮和美人，便能換來相安無事，誰能想到，對方竟是連湯帶肉，想把他們的骨頭都敲碎了熬油！
密室之內，死一般的沉寂。
極度的憤怒，如毒蛇般啃噬著三人的心臟。
良久，戚遠山緩緩擡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駭人的兇光。
“他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這大荒王想要斷我三家的命脈，我們豈能坐以待斃？”
周蒼和袁方精神一振，齊齊看向他：“戚兄，莫非你已有良策？”
戚遠山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秦羽連滅荒州三大軍頭，如今兵強馬壯，勢不可擋。如今放眼這荒州周圍，能治得了他的，隻有……”
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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