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山隘口。
荒州與北莽接壤地帶最重要的一道天然屏障,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此刻,十萬北莽鐵騎組成的黑色洪流,正行軍至此。
中軍位置,北莽女戰神蘇清雅,騎著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汗血寶馬,身穿銀色戰甲,戴著一張猙獰的黑色麵具,看起來十分威武!
“報——!”
一名斥候神色古怪地沖入帳中,單膝跪地,“啟稟元帥,前方斥候回報,發現大乾軍隊蹤跡!”
“他們已在天狼山隘口前列陣,似乎是想在隘口阻擊我軍!”
“什麼?”
一眾北莽將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個大荒王,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他不據城死守,居然敢主動出城,跑到這地方來跟我們野戰?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帥案之後,蘇清雅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錯愕之色。
“或許,這是大荒王故意為之,想打亂我軍部署,故布疑陣?”
蘇清雅鳳眸微眯,目光落在了斥候的身上,“敵軍大約有多少人馬?”
“步騎相加,不足萬人!”
“不足萬人?!”
這一次,連蘇清雅都徹底愣住了。
一旁副將的臉上,笑容愈發輕蔑:“看來這大荒王,是將主力都調去秦川河穀了。此前耶律光將軍發來戰報,秦川河穀確實有近十萬重兵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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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雅緩緩點頭,“秦川河穀是秦羽的屯糧之所,是他的命脈之地,不容有失,派重兵把守是理所當然。”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這秦羽居然想靠這區區不過萬人之軍,就妄想擋住我北莽十萬鐵騎,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傳我將令!”
蘇清雅猛地站起身,美眸中殺機暴漲,聲音冰冷如刀。
“命五千鐵浮屠為先鋒,即刻發起沖陣!”
“左右兩翼各遣一萬精銳輕騎壓上,給本帥……將這支不知死活的大乾軍隊,踏成齏粉!”
“是!!!”
北莽眾將的眼中,皆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在他們看來,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即將開始!
……
天狼山隘口前。
狂風捲起沙塵,吹得“秦”字大旗獵獵作響。
秦羽身著玄色王袍,並未披甲,竟悠閑地坐在一架華麗的戰車之上,手中正烹煮著香茗。
在他的對麵,戚紅顏俏臉緊繃,玉手死死攥著戰車的扶手。
“殿下,鐵浮屠……殺過來了!”
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一條黑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大!
鐵浮屠!
北莽最精銳的重裝騎兵,人馬俱甲,武裝到了牙齒,遠遠望去,便如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壓城而來!
五千鐵浮屠同時發起的衝鋒,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讓大地都在哀鳴。
這陣仗和氣勢,比起高順的陷陣營,隻強不弱!
“不急。”
然而,身為全軍主帥的秦羽,卻隻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熱氣。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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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紅顏聞言一怔,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本王早有部署,不必擔憂。”
不必擔憂?
這可是兩軍交戰的陣前,她能不擔憂嗎?
可眼看那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越來越近,戚紅顏心急如焚。
陷陣營雖是精銳,但終究是步兵,在這片開闊地上,如何能抵擋住鐵浮屠的正麵衝擊?
難道殿下真要倒反天罡,以步克騎?
這不是給陷陣營的將士們上強度,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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