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傳朕旨意！”
秦問天的聲音響徹大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命靖邊大將軍、大荒王秦羽，即刻整頓兵馬，揮師北伐，劍指雲州！”
“再傳旨鎮西將軍耿雲飛，即刻率麾下十萬雄師，全力配合大荒王，不得有誤！”
“陛下聖明！”
滿朝文武齊齊跪拜，山呼之聲，震動宮闕。
太子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中滿是得逞的快意。
老六啊老六，這杯父皇親手為你斟滿的毒酒，看你喝，還是不喝！
唯有長公主秦瑤，俏臉微白，望著龍顏大悅的父皇，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禦史楊彪，是太子和皇後的黨羽。
這場所謂的北伐之議，恐怕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六弟的陰謀！
一個局！
……
與此同時，涼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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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西將軍府。
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正將一封剛剛燒盡的密信灰燼，倒入茶水之中。
他便是大乾鎮西將軍，耿雲飛。
在他的對麵，坐著一位羽扇綸巾的中年文士，神情淡然。
“軍師，你怎麼看？”
耿雲飛瞥了一眼中年文士。
“皇後娘娘的懿旨，是讓我們在戰場上，找機會，背刺大荒王。”
被稱作許臨的文士輕搖羽扇，慢條斯理地道：“事成之後，保將軍您入主中樞，加封大將軍之位。”
耿雲飛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許臨微微一笑，繼續道：“將軍，這道題，並不難選。”
“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名正言順。其母族柳家，更是盤踞大乾百年的頂級門閥，根深蒂固。反觀大荒王，雖戰功赫赫，卻終究是庶出，且身負前朝血脈，此乃原罪，更是大忌。他再能打，也絕無半分繼位的可能。”
“一個是註定沒有未來的庶出皇子，一個是註定要繼承大乾帝位的潛龍。該站隊誰，還用屬下多說嗎？”
“說的不錯。”
耿雲飛點了點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他戎馬半生，求的無非就是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站隊，比努力更重要。
不站隊背景深厚的太子殿下，去站隊一個毫無繼位可能的六皇子？除非他耿雲飛的腦子被驢踢了。
“那就……拿這位大荒王的人頭，當作向未來儲君效忠的投名狀吧。”
耿雲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
三日後，荒州城。
大荒王府。
一名來自帝都的傳旨太監，手捧明黃色的聖旨，立於王府正堂，身後跟著一隊禁軍侍衛，氣勢十足。
秦羽一身玄色王袍，靜靜地聽著太監用尖細的嗓音，宣讀完那份慷慨激昂、充滿了讚許與期盼的聖旨。
蘇清雅立於他的身後，一身青衣，麵若冰霜。
當她聽到“北伐雲州”、“耿雲飛配合”等字眼時，那雙死寂的鳳眸之中，陡然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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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乘勝追擊，好像沒什麼毛病。
可實際上，荒州軍剛歷大戰，正是休養生息之時，此刻北伐，乃兵家大忌！
更何況，這聖旨上，說的是讓鎮西將軍耿雲飛配合？
卻並沒有說，讓耿雲飛歸大荒王指揮！
兩支互不統屬，將領素未謀麵的大軍，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強行配合，帥令不一，恐怕非但無法形成合力，還會互相掣肘！
這好大喜功的乾帝，難道會沒有考慮到這等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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