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王,此人所言,是真的嗎?”
乾帝眉頭緊皺,還想給秦羽一次辯白的機會。
可不料秦羽卻絲毫沒有爭辯,便點頭承認了下來,“耿雲飛,的確是本王殺的。”
此話一出,無疑是在朝堂上掀起了地震!
就連乾帝秦問天本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若秦羽矢口否認,單憑一個副將之言,還不足以將一位親王治罪,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著這滿朝文武的麵,秦羽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此事!
“隻不過,是他該死。”
“哈哈哈哈……”
秦淵大笑,“老六,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耿將軍忠心為國,何罪之有?如何就該死了?”
“受奸人指使,在國戰之際,意圖於背後偷襲友軍,謀害本王,斷我大乾北伐大計。是不是該死?”
秦淵臉色一變,“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自有父皇聖裁。”
他隻是從寬大的王袍袖中,慢條斯理地取出了一卷厚厚的卷宗,對著龍椅上的乾帝秦問天,微微一笑。
那笑容,玩味而冰冷。
卻讓鳳椅之上的皇後柳緋煙,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至極的不安,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湧起。
“父皇看完這個後,自會有所明斷。”
一名太監戰戰兢兢地接過卷宗,呈遞到秦問天麵前。
秦問天狐疑地展開卷宗,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便瞬間凝固。
隨即,一股滔天的帝王之怒,轟然爆發!
他猛地將手中的卷宗狠狠砸在龍案之上,發出震天巨響,那雙龍目之中,是足以將人焚為灰燼的怒火與殺機!
“混賬!!”
一聲雷霆暴喝,震得整個金鑾殿嗡嗡作響!
滿朝文武被這突如其來的帝王之怒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將頭死死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秦淵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他茫然地看著暴怒的父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鳳椅上,柳緋煙心中那股不安已攀升至頂點,她顫抖著手,從龍案上拿起那份卷宗。
當看清上麵的內容時,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幹,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完了!
那上麵,從她暗中指使段坤,謀害秦羽和蕭妃開始。
到後來,故意洩露消息給玄冥教,誘使玄冥教對秦羽出手。
再到最後,聯絡鎮西將軍耿雲飛,許以高官厚祿,命其在戰場上背刺秦羽!
一樁樁,一件件,都記錄的清清楚楚,且附有鐵證!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事情,她都做的何其隱秘,怎麼可能全都被秦羽抓住了尾巴?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秦羽為何敢如此平靜地承認殺人。
因為他手裡,握著一張足以將他們母子二人,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底牌!
“陛下!陛下息怒!”
電光石火之間,柳緋煙做出了最快,也是最正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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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從鳳椅上滑落,重重跪在冰冷的金鑾殿地磚上,鳳冠歪斜,髮髻散亂,淚如雨下。
“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為!與淵兒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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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妾嫉妒蕭妃,怨恨六皇子,這才鬼迷了心竅,做下此等錯事!”
“淵兒他什麼都不知道!求陛下明察啊!”
她將所有的罪責,毫不猶豫地全部包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一刻,她不是大乾的皇後,隻是一個拚死也要護住自己兒子的母親。
因為她明白,太子要是完了,她這個皇後也將名存實亡,可隻要能保住太子,那日後太子即位,便還會有她東山再起的機會!
秦淵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他看著跪地痛哭的母後,又看了看父皇那張鐵青的臉,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去,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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